蛊毒的事情爆发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似乎是赶着爆发的一般,直接从茵水河开始,顺着水流而下,茵水河两岸的人都纷纷染上了不同种的蛊毒,其中不少玉林山庄的人也被传染,席令已经封锁了玉林山庄人员的进出,将被传染的人隔离开来,顺便飞鸽传书通知了周毓清。
钰王府中,周毓清身体修养一段时间后好的七七八八,看到来信越发的觉得不对劲,松翠山背靠茵水河,而玉林山庄就在茵水河的包围之下,发源地竟然就在茵水河,这必定不是随便挑选的地方,她急急忙忙的吩咐道:“伊夏,去城中兑位的地方挂一条红绸带。”
伊夏知晓这是要寻找飞廉的意思,速速的跑了出去。
而百里烨最近一直在被传召,分身乏术。
直到夜幕降临,周毓清独自出了门,走到了城中兑位的地方,等候着飞廉的到来。
不一会,远远的屋顶上走过来一个懒散的身影,眉心中间有一点血红色的痣,背着手懒洋洋的问:“师妹这是怎么了?找我何事?”
周毓清平静的说:“雾泽林的怪人,师兄问出了多少?”
飞廉一屁股坐在屋顶的一边,一腿直着一腿弯曲着,叹了一口气说:“问不出来,再说了,你都不达成你我约定的事,我又为什么要帮你呢?”
周毓清不紧不慢的也走到飞廉的身侧坐下说:“我在天云城碰到师傅了,他烧了雾泽林,说是没什么用,还去别的地方办事了。”
飞廉眼皮一动,斜看着周毓清,突然冷笑了一下说:“你查过我?”
周毓清理了理袖口说:“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有权利知道你带我走图什么。”
飞廉靠近周毓清的身上闻了闻,嘲讽的笑说:“看来你要油尽灯枯了。”
周毓清被说中了心思,睫毛抖动了一下,往后挪了几寸,说:“是啊,所以师兄趁早考虑好。”
飞廉咧嘴一笑,说:“师妹,你告诉我师傅不在普清山,引诱我去偷天策术最后一页,为什么?”
“公平交易罢了,我要知道雾泽林怪人的身份和一切,你说了,我就告诉你最后一页在哪里。”她确定丛林怪人身上肯定有大秘密,说不定有她生的希望。
哪曾想飞廉直接拒绝了说:“你本来就欠我一具尸体,你我上次合作的事情你还未兑现,这次我怎么敢相信。”他口中的尸体指的自然是周毓清了,他半辈子研究的就是尸体,怎么会跟她讨要她这么一个活人呢,不过是在等她死了再收罢了。
“你我终究同门,就等不了我自动油尽灯枯的那一天吗?”
飞廉听到周毓清对死亡的平静口气,有些费解的问:“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关心丛林怪人身份?”
“也许他身上有我要的呢?”
飞廉轻哼,道:“莫非你活下去的希望在那个怪人身上?可是好像又要让师妹失望了哦!”
“那又如何?我替你偷到天策术最后一页,该怎么利用就是你的事了,至于我,活下去了就帮你,师兄,有我跟阿烨这样的活人帮你肯定比我的尸体有用的多吧,我若活不下去尸体给你便是。”
“你就是这样背叛你的授业恩师的?”飞廉突然有些莫名的生气,他竟然依旧懂得何为恩师。
周毓清紧盯着飞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别忘了,你也是叛徒,就无须在这里教训我了吧。”
飞廉听着周毓清的话,突然他觉得他生气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恢复了刚才慵懒的神情说:“你确实很会做生意,不过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话,生则无条件帮我,死则尸体归我,至于天策术最后一页我不要了,就当我还他多年恩情,给他留一个好徒儿。”
周毓清见她预料果然没错,眼看目的达成,问:“雾泽林的人是不是认识阿烨?”她记得当时那个人看了百里烨一眼后,黑洞洞的眼眶里面闪了闪就离开了,这分明是认识。
飞廉看着被风吹动的树枝轻声开口说:“那天,他很高兴,我路过,问了问他,他说他见到他的孩子了。”
周毓清身子一僵,有些难以置信的说:“月妃?”随即觉得不可能,说:“不,那是个男人。”转过头看着飞廉,只见飞廉眼神清明,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样的认真和正经,知道他没有骗人,面色艰难,沉默了良久后缓缓的开口说:“父亲?”
飞廉毫无意外的点了点头,他无心于宫廷之事,见到了太多肮脏的东西,根本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若是他愿意为谁效命,那估计是要成个绝世谋士,他在清水城说的是真的,老城主孙瀚文是他看到的少有的身心圣洁的人,所以顺手送了他一程,没有听从谁的命令,他慢悠悠的开口道:“你跟兑儿一样,借身活着,只是她死了,你还未死。”
周毓清立即明白了飞廉为什么会非她不可,原来他将祈望的天策术也学了个半精通,很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但是学的跑偏了,他好像看不出来她就是身体主人,只能看得出她跟这身体有所飘离,略过这个话题后周毓清问道:“树林的人叫什么名字?”
“挞拔皓。”
“他还有救吗?”
“没有,估计很快就会死了。”
“为什么?”
飞廉轻笑说:“他活着靠的是林中飞禽走兽的血,多年以来,形同恶鬼,只是想再见一次江逐星,江逐星便是南宫月本身的名字,入了宫后便改了,现在的他想回到过去的样貌已是不可能,与其这样如丧尸般活下去,不如早死早超生,自从他看到了百里烨,就再也没有进食任何的东西,已经奄奄一息了。”
飞廉说的话像是感同身受一般,似乎十分能理解挞拔皓的心情,周毓清不明所以,反问:“师兄在同情?”
“不,我羡慕,他终于结束了行尸走肉的生活,而我还在挣扎。”飞廉的声音很悠然,没有当年的绝望,也没有期待,但天天都在为之奋斗。
周毓清突然有些羞愧的说:“对不起,我想活着,无法顾及你太多,天策术最后一页在你年幼的故乡,他埋在你离家随他入天策门的时候亲手在庭院所植的子归树下,我想,你若跟他要,他便会同意,你就可以坦然的去拿了。”
“谢谢。”
“用不着谢,我还有事问你。”
飞廉立即臭了张脸,他就知道跟生意人说话总是要被占几分便宜,不耐烦的说:“问。”
周毓清瞥了一眼飞廉后拿出了幽谷装蛊虫所用的盒子问:“师兄常年奔波在天云城和清水城之间,可有见过这种盒子?”
飞廉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愣住了,继而睁大眼睛凑近了看周毓清手里的盒子,良久后才说:“见过。”
周毓清准备继续开口问的时候撇过头看了一眼街边屋檐,就听到飞廉打断的说:“你已经问了我问题了,我回答了。”
周毓清随口道“师兄很忌讳?”
飞廉看了看盒子也看了看屋檐说道:“师妹最好不要管此事,这事不好插手。”
“可是它在挑衅我。”
“那便是你的事,我曾答应过此人,绝不会做任何不利于他的事,师妹还是自己去查,恕我不能直言。”飞廉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
周毓清一个人站在房檐上,旁边还挂着一条红色的绸带,屋檐下有个女声慢悠悠的开口道:“又见面了,钰王妃。”
她头都不用转过去,就知道下面的是谁,刚开始下面并没有人,后来突然很明显的闻到有一些梨花脂粉的味道,其中还带着点麝香味,辨认后她淡淡问候道:“别来无恙,奈奢姑娘。”
------题外话------
女二号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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