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幔》来自地幔 第六章 袭击篇 第十节

    “真一，我想你我都应该明白，事实上，我们才是入侵者，”东芝继续说，入侵者？是的，对于地幔层来说，人类与其说是探.索者倒不如说是入侵者，尤其是在经历了和地幔生物的一次大战之后，这个说法显得格外的贴切了。
    “但是我们没有选择，我们是人类未来的希望，你明白么？”东芝问。
    “我......我不是很明白。”真一摇了摇头，他真的无法理解东芝将军的话，或者说，他的思维和东芝将军根本不在同一条线路上，但是东芝将军似乎有着执意要让明白的道理，于是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没有选择，你明白了么，真一，地球完了，或者说快要完了，环境正在一天一天的恶化，而且是加速的恶化，现在我们看到的仅仅是饥荒，我想相信这只是最开始的，接下来，还有更可怕的灾难在未来等着我们，人类的文明在这里生存的将近三百万年，我们使用着地表的一切环境资源，但是任何资源都会有被耗尽的那一天，现在，地球，或者说地表快完了，被我们称之为母亲的地球已经承受不住她的孩子们继续在她的身体上繁衍生息了，她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手段驱逐我们，饥荒，疾病，洪水还有恶劣的气候，他要抛弃我们了。”说着，东芝又向后靠了一下身体，让后背紧贴在椅子上，这个动作，是他之前绝对不会作的，他是一个军人，椅子的靠背对他来说完全是多余的，但是他有些老了，英雄也到了迟暮的年龄了，所以他希望真一能明白一些事情，毕竟他是林分仪的儿子。
    “但是我们不能自暴自弃，人类不能自暴自弃，历史必须往前推进，不惜任何代价的往前推进，我们必须去寻找新的生存空间，这样的生存空间只可能存在两个地方，要么就是太空的某个星球，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航天技术到现在已经发展了快一百年了，不光没有真正的找到一个可以让人类生存的星球，而且连靠谱的宇宙航行飞船都没有造出一个，更别提别的星球上可能有着别我们更加强大的文明了，说不定我们过去，就是送死，另外一个可以探.索的生活空间就是有地幔，我们脚下的地幔，这里目前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土地，目前我们正致力于利用科技手段来改变这里的空气成分，随后还有很多很多的科技工程在等着我们，只要加以时日，这里就可以成为人类的避难所。而且只要过了足够长的时间，等地表的生态系统恢复到了一定的程度，我们或者我们的子孙后代就可以重新回到地表生活，但是！”东芝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说到但是这两个字的时候，并没有像正常发音规则那样的提高声调，而是刻意的把声音压下去了一些。
    “但是真一，我们并不是地幔层里唯一的生物，你也看到了，那些可怕的地幔蝙蝠和蜥蜴，还有那个强大的巨型蝙蝠，他们是比我们先一步到达并且生活在这里的生物，这些土著原始、低级，却有着我们根本无法比拟的力量。”
    先一步到达？呵呵，真一不由得在心里笑了一下，这个词用的真的是巧妙的避开了一些矛盾啊。的确，是可以这样安慰自己，任何侵略者都是可以用敌人只是比他们先一步到达这里来将自己发动的战争在性质上进行完美的转化的，他这样想着，却没有任何表现，继续听着东芝将军的这套长篇大论，同时思考着，他为什么要向自己说这些。
    “可是在地幔里，据我们所知道的，不光有我们这次遇见的如野兽一般的地幔生物，还有类似文明一样的存在，我们将他们称之为地幔人，他们和我们一样拥有着语言，但是相比于我们的发展，他们更像是一个维持了数万年的原始部落，他们至今都没有学会使用工具，连火都不知道这么保存和使用，据我们目前所了解到的，他们是的日常生活有点像是宗教部落，那些地幔人执着的信奉着它们的神，这一点和我们的宗教组织很相似，都单纯的相信神可以带给他们美好的生活。”东芝再一次调整了一下姿势，歪了歪头，显然对宗教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真一，这可能听起来很残忍，但是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完美的机会，这些地幔人除了体型巨大，全身都包裹在骨质的护甲里面外，几乎没有办法和我们人类的军队对抗，只要我们研究出足够强度的武器，我们就可以成为地幔层的主人，你明白这有多么的重要么，真一？”
    真一没有说话。
    “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成就都将是哥伦布的百倍以上。”说着，东芝眼睛里放出了可怕的光芒，“他仅仅是发现了新的陆地，而我们，不光发现了新的土地，还给了濒临末日的人类一线生机。”
    “可......可是，将军，我能做什么？”真一打断了东芝的话，疑惑的问道，他能感受到他们正在做一件残酷但是伟大的事情，占领地幔层，或者说即使不能完全占领这里，但是只要能在这里建立一个和地京差不多的生活圈，对人类也是一件意义十分巨大的事情，但是，东芝将军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自己是试验兵团的一员，可是自己能做什么？
    “我需要你站在我们这边，你明白么？”东芝说着，站起身来，把手搭在了真一的肩膀上，说道，“你的父亲，和姐姐，都是对地京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也是这里发展的重要人才，但是他们却犯了一些错误。”
    “错误？”
    “是的，你父亲林分仪，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科学家，这里的元勋之一，你姐姐林原，也是这里重要的生物科学家之一，地位大概要比照顾你的黑子博士高一些，几年前，我们的人发现了另一块适合建造都市的地方，并着手进行建设，那里被叫做第二地京，我们抽调出了一部分人员去参与第二地京的建设工作，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在几天前，也就是几乎和我们遭受攻击的同时，第二地京也遭到了地幔生物的攻击，那边的情况并没有我们幸运，攻击他们的地幔生物几乎摧毁了一切。很不幸，你姐姐是被派去建设第二地京的一员，但有证据表明，你姐姐林原并没有在袭击中死亡，而是在袭击到来之前携带着很多重要的资料逃离了地京，于此同时，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你父亲也消失了，我相信他身上同样带着一些我们绝对不能泄露的资料。”
    “姐姐......父亲......”真一嘀咕着，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把自己带到地京的人，自己的亲人，竟然在这里成了叛徒。
    “你不用害怕，真一，他们都是科学家，也许从科学的角度来看，我有理由相信他们离开的原因只不过是我们这里的设备无法满足他们的研究要求了,而且，他们曾经对这里做出过很多贡献，更何况，我们需要他们，地京需要你姐姐和父亲的力量。”说着，东芝摘下了他的耳机，这个动作，可以被认为是东芝个人对真一的信任。“我不觉得能从你身上获得什么东西，但是我的人建议我来试一试。”
    东芝表现出了极大的信任和诚意，他不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告诉了真一很多足以称之为机密的事情。
    “对......对不起，将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一摇着头说道。他没有提到任何和恩佐有关的事情，这是个好消息，而且他还说了这么多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事情，这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但是，真一还是没有办法现在就信任他，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真一真的信任眼前的这个人，即便他说的都是真的，即便父亲和姐姐真的是地京的叛徒，他也帮不了东芝什么，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东芝将军看了看他，很长时间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真一啊，我的第三个儿子，和你的差不多大，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让你们这样年纪的人卷入这样的战争之中，回去吧，好好休息，今天这句话如果能想起什么，就找人告诉我，如果想不起来，也不要太在意，回去好好休息吧，记住了，你是这场战争的英雄。”
    真一离开了这个房间，元陪着他走出了市中心大楼，他们走后，东芝将军一直站在原地，他的第三个儿子，就是刚才说和真一差不多大的那个儿子，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在这场战争中牺牲了。
    真一离开后，东芝重新拿起了那个刚才被他摘掉的耳机，耳机里穿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将军，我觉得这孩子没有说谎，数据显示他在回答关于林分仪和林原的问题是说的都是真话，不过我还注意到一点，他在整个问询的过程中心跳曾经出现过一段不正常的波动。”
    “你觉得这孩子有没有可能接受过反侦察的试验。”
    “我不这么认为，将军，他的数据分析结果和背景资料都不支持这一观点。”
    “嗯，我知道了，”东芝思考了一会，然后对那个话筒命令道“派人告诉真一，对他说今天和我谈话的内容对任何人都不要泄露。”
    “是。”
    “还有，让长灯提升对他的监视级别。”
    “是。将军。”
    女娲峡谷。
    我又一次放下了笔，这次倒不是因为被书中的内容所惊讶，而是单纯的因为现在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想起来，我中午好像就没有吃饭，笔停下的瞬间真的是又饿又累。
    晚上吃点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有点像吃面了，街边的那一家，他家的拉面味道很不错，我很喜欢。想着，我突然笑了一下，看起来我们的文明确实退步了啊，因为我突然发现，相比于小说中出现的一些细节描述，我现在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科技的发展和时间的推进而有多么多么大的进步，相反在我看来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前的生活要比我现在好的多。
    战争，到底带给了我们什么？边吃着拉面我边这样问着自己，但是直到拉面吃完，我都没有想到答案。
    吃完拉面之后，我决定随意走走，不自觉的，我来到了疗养院，我和门卫很熟，所以即便是我不在值班名单里，他也没有难为我，我决定去看看真一回来了没有，如果回来了，他在干什么。
    但是值班的同事告诉我，真一还是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