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志的问话是用内力逼出的,如换常人那可确实受不了,耳膜不被震破才怪,但老者却若无其事的道:“娃儿,我老头子是天聋,你说话早要这般大声点不就结了,你问这干吗?这是一个岛!”
“我知道是一个岛。这岛叫什么名称?”
“哦!这个,连我老头子也不知道,是个荒岛!”
听得老者如此回答,林云志的肺都几乎气炸,弄了半天他来个不知道。他虽然知道老者是在故装痴呆在寻自己的开心,但又无奈其何,他判断在石笋林中向自己突袭和发出惊咦声的必是这个老头无疑。
寻思片刻,林云志心念一转:“你不说也罢,我抄出你的狗窝来看你还说不说!”想罢,他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娃儿,你回来!”
林云志见老者终于叫喊起了自己,只好又折转身来。
老者道:“娃儿,你是怎么来到这荒岛的?”
“途经路过!”
“不是被鸟抓来的吧!”
林云志不由心中一震,暗道:“敢情自己被天鹏怪鸟带来此处,已被这老头子看得一清二楚了,由此越发证明这老头儿是个有心人。”当下,他转口便道:“不错,晚辈是被鸟抓来的!”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买卖商客,你眼巴巴的来到这蛮荒的天南之地,还甘愿冒着生命之险,到底是为了什么?”
“寻一个人!”
“寻什么样的人?”
“百花岛的岛主尉迟老前辈!”
老者闻言身形忽地一颤,须眉也一阵掀动。林云志本就聪明绝顶,心细如发,如今见到老者的激动之容,不由心中暗忖:“自己入岛至今,别说是人,连炊烟都不见一缕,谅来这岛上决没有其他人家居住,除了老头子。”想罢,他不由一顿脚道:“我好傻,早该想到了,岛上花海一片,这老者不是我要寻的人是谁?”
林云志心中一喜,连忙重新施礼道:“晚辈冒昧前来叩见老前辈,是有事相求!”
“什么?娃儿,你来找我?”
“正是!”
“哈哈哈哈!娃儿,你来找老朽是学钓鱼还是学种花?”
“老前辈……”
“什么?你叫我老前辈!”
“老前辈用不着再隐瞒,您就是百花岛主尉迟前辈!”
“你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懂!你走吧!”
“老前辈,晚辈赶来天南就是为了叩见老前辈,前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老者从石头上缓缓站起身来,显得老迈不堪的爬下石头,将鱼竿往肩上一放,连看都不再看林云志一眼便径自走了!
林云志见已寻到要寻的人,岂肯轻易放过,当下身形一闪横拦在了老者身前,道:“老前辈请留步!”
“咦!娃儿,你想怎么样?”
林云志本是要寻到“百花岛主”尉迟金刚感谢一番,毕竟他吃了属于百花岛的宝物“彩凤卵”,只是对方一味的装痴作呆,他又不由心火又起,于是他剑眉一挑,愤然而道:“老前辈连自己的名号都不要了?”
这句话确实够厉害,武林中人任你修为再高,涵养再深,万事都可抛弃,唯这一个“名”字却没人看得开。只见老者须发一阵掀动,那双失神的眼,开合之间竟然射出两道冷电似的精芒,一时之间老迈之态全失,他沉声道:“娃儿,老夫正是百花岛主尉迟金刚,但我这百花岛上向来不许外人涉足,识相的话,就给我快滚!”
林云志见对方竟然这样不讲情理,虽说自己是有求于人才来到这里,但也遏止不住胸中的一股怒气,于是他冷漠的道:“老前辈这话未免太过专横!”
“什么叫作专横?”
“这百花岛难道是你老前辈私有之物?”
“你竟敢教训老夫!”
“这个晚辈倒是不敢,不过晚辈千里迢迢赶来,以礼求见,老前辈竟然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个未免……”
“娃儿,你到底滚是不滚?”
“晚辈专诚而来,自然是有进无退!”
“百花岛主”尉迟金刚冷笑一声道:“娃儿小小年纪,真是狂妄得可以!”话声刚落,便单掌一挥,劈出一道如山劲气直奔林云志而去。
林云志虽然生气,但却不失分寸,他不想急着还手,免得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因此一见对方的劲气袭来当下,他忽地施展“魂飘九州”的奇妙身法,一个身形随着对方的掌势轻如羽毛一般冉冉飘飞,待劲势消去,这才落回原地。
“百花岛主”尉迟金刚一怔,接着又一连劈出两掌,劲势之强更胜前招。林云志一见对方掌势袭来,一面继续施展开“魂飘九州”的身法回避,一面口中叫道:“老前辈,晚辈已礼让三掌了!”
“百花岛主”尉迟金刚的怪僻之性是武林中出了名的,他虽然吃惊对方的身法,但却一点也不放松,听得林云志的话只冷哼一声,一掌又告劈山,这一掌足用了十成功力,较之前三掌更见威力十足。
林云志被逼无奈,只得顺手挥出一道劲风。这一掌他用了七成真力,只听“波!”的一声巨响,“百花岛主”尉迟金刚身形一阵摇晃之后连退了三个大步,他也连退两步,胸中血气一阵翻涌。
此时的林云志虽然奇缘天赐,生死玄关两度冲开,连获百年功力,但体内的数股真气还未能调和不能运用自如,加之他这一掌只用了七成功力,而对方却用足了十成,所以才被震退了两步。
但这一下可使“百花岛主”尉迟金刚的心头巨震连连,他完全想不到这后生小子竟接得下自己十成功力的一掌还全然无损,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一时之间倒愕住了!
林云志见尉迟金刚住了手,忙上前两步,稽首一拜道:“晚辈未经前辈允许私取彩凤卵,还望前辈见谅!”说完,他躬身又施了一礼。
“百花岛主”尉迟金刚双眼一愣,大叫一声道:“好哇!原来你娃儿偷吃了我那大鸟的彩凤卵,怪不得,怪不得……”他本来还惊诧这后生的功力怎么如此之高,如今听得竟是偷吃了自己所养大鸟的“彩凤卵”,气急之下,忽地一抖钓竿就奇幻无比的攻出了三招。
见林云志无法破解,被逼得连退数步,尉迟金刚连连叫道:“娃儿,再接老夫几招试试!”话音刚落,只见那竿影重重,发出刺耳的撕风之声,已朝林云志当头罩来。这钓竿是尉迟金刚的成名之物,一生心血所化,放眼武林,能和他对抗的只怕是少之又少。
林云志秉赋再高,也只随师学了八年,此刻虽然已具备两百年的功力,但在对方奇绝的招式之下,只有闪避的份儿。数招刚过,他灵机一动,猛然想起恩师临终时所传的那一记招魂打魄的怪招,何不用在掌上试试一下威力。
心念之中,林云志身形电闪向对方身前欺近,右掌竖立如刀,怪招顿告出手。他以掌代刀,一招二式的“招魂打魄”快得有如一式,同时劈向了对方的天池太阳大穴和后腰的命门府,一前一后的攻击角度玄奥无比,以尉迟金刚的功力竟然无法闪让,眼看就要……
就在此刻,只听一声娇叱,一道金刃破风之声向林云志当头罩落了下来。林云志根本没有存心要伤对方,在最后千钧一发之间,他乘势收招后退,不料这一来反而让他躲过了一记反击,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百花岛主”尉迟金刚成名在数十年之前,功力岂是等闲,如果林云志掌式落实,必然也会被对方的“天元真罡”震伤。“天元真罡”是尉迟金刚用一甲子的岁月研练而成,与武林中金刚不坏之身的“护身神罡”大同小异,不同的是“天元真罡”既可护身又可攻敌,其威力之强,无可比拟。
林云志一退之后,眼光望去,顿觉一呆。原来他身前忽然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少女,容貌之美,比起青衣少女欧阳青和紫凤凰杨玉珍二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少女正是半月前他救过的尉迟琼。
那少女一见着林云志的面,不由芳心一震,失口便道:“怎么是你?”言语之间,不自觉的面上飞起了两朵桃花。但当她意识到自己现身出手的动机时,粉面又是一变,手中长剑虚空一晃,娇叱一声道:“你胆子不小,竟敢来百花岛撒野!”
呖呖莺啼之声,虽说是叱喝,但让人听了却不感到刺耳,反而如饮香醇,有一种陶陶然的滋味。食色性也,圣人尚且不免何况是普通人,如果说在美色当前丝毫无动于衷的话,这人不是矫情,那就必是冷血动物。
林云志惊于对方的艳丽,心中不由一动,但他并未想及其他,仅只是因为对方太美,而在直觉上产生了一种自然反应而已。何况青衣少女为他而葬身江河,已经带走了他的全部感情。于是他闻言之后,面罩秋霜,冷漠的回道:“在下以礼求见,何谓撒野?”
尉迟琼小鼻一皱,吐气如兰的道:“你竟敢和我爷爷交手,不是撒野是什么?”
“在下是被逼无奈才出手的!”
“鬼话!我爷爷如果真的要你命,你可活不到现在!”
“未见得!”
“末见得你就试试看,能在姑娘剑下走上几合?”说罢,尉迟琼剑芒一闪,已奇奥无比的一连攻出了五剑。
林云志并不是为了争强斗胜而来,所以当下也并不还手,只是左闪右避,让过了对方凌厉剑势。“百花岛主”尉迟金刚此刻又回复了他痴呆龙钟之态,静立一旁不语。尉迟琼五剑走空,气得冷哼出声,手中剑一抖,掀起漫天光芒,直把林云志包裹得风雨不透。
林云志见对方招式奇幻,而且又持的似乎是一柄上古兵刃,心知如果再不出手,可能就要伤在对方剑下。心念动处,他双掌一抡,立时便劈出了两道如山般的劲气。他奇缘巧合之下已身具两百年的功力修为,这劈出之掌,虽说只用了五成劲道,但也已经相当骇人。于是“波!”的一声,尉迟琼的剑便被撞了开来。
惊“咦!”声中,尉迟琼收剑后退两步,愣愣的看着冷漠的林云志,一时口中竟没了言语,敢情是对方雄厚的内力使她吃惊不小。“百花岛主”尉迟金刚见状,不由沉声向尉迟琼道:“琼儿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谁知这句话却勾起了尉迟琼的好胜之心,只见她樱唇微撇,鼻孔里哼了一声道:“爷爷,您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说完,“刷”的一声长剑入鞘,紧接着两手下垂,深深吸了一口长气,粉面之上顿时现出了一片湛然之色。林云志一见对方的形态,心中立生戒意。
忽然,尉迟琼双掌闪电般的一圈一放,一股歪风匝地暴卷而出。“琼儿不可!”尉迟金刚出声阻止,已是为时太晚。林云志心神一凛之下,也飞快的劈出一道劲风。
一声轰然巨响声中,林云志只觉得觉胸头一窒,竟被震退了一个大步。尉迟琼身形一阵急晃,不禁花容失色,连退了五六步才立稳身形。尉迟琼见自己以十成功力发出的“天元真罡”都伤不了对方,心中不由骇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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