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延迟后我被迫洗白了》第116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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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重新体验一次大学生活, 请问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才文西:谢邀,人在一本大学,感受就是恋爱使人变成咸鱼。
    同一所大学, 同一个专业,同一间寝室。
    豪华二人间, 同性情侣值得拥有!
    自从上了大学,才文西就没有跟许拾言分开的时候。对方的课程跟自己几乎一样, 特别是刚上大学的前两年,选修课还不那么宽松的时候。可能唯一一点个人空间,就是社团活动, 才文西参加了相声社,而许拾言被教授扣下, 一有时间就做实验。
    对此, 许拾言表现得倒是十分平静, 并没有因为短暂的分离而表现出不好的情绪。
    或许有人会问,至于吗?就算真的相亲相爱, 也不用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吧?
    对此, 才文西想说的是,令他头疼的不是分离, 而是分离的时间里, 自己身边所有同龄人, 对于许拾言来说都是潜在的威胁。
    “我没那么大魅力。”寝室里, 才文西的头靠在许拾言的腿上,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叹息一声:“人家女孩子有男朋友的……而且她男朋友跟我也就普通同学关系!”
    今天许拾言实验结束得早,在相声社门口接他。
    结果好巧不巧,看到了社团里的学姐捏他的脸玩, 没用力,旁边她男朋友看似强硬地控制住自己,肢体有些许接触……
    完了,醋坛子打翻在地,酸味四溢,叫人拼命分泌唾液。
    “嗯。”许拾言一手滑动手机屏幕,一手轻轻抚摸他的碎发,“长了。”
    他指的是头发。
    “好久没修剪了,怎么,你想帮我?”
    “好。”
    久违的一对一造型理发,才文西没想到许拾言真的把理发工具带来了。
    顶着一头帅气的发型出门,才文西很快迎来了今年开学后第一次告白。
    是一个学妹,日系女生,看起来温温柔柔,有些胖胖的,不过很是好看。她递过来一袋手工曲奇,还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什么,当事人心知肚明。
    大庭广众之下,如果不接过来,女孩子以后的处境可能会很尴尬。才文西顶着周围的人起哄的声音,将信封接了过来。
    “饼干你留着吃,信我看一看,会认真回复你的,学妹。”
    这句话以及拒收曲奇的行为,其实在聪明人眼里,已经算拒绝了。
    学妹大概也知道结局大概率是be,她失落地勾了勾唇,对才文西充满感激地说:“那好,学长,下次见。”
    人群散开后,才文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看了信,然后给人家学妹认真的回绝一封。
    但是,这件事最好在许拾言发现之前全部解决!
    然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因为他和学妹的颜值都不算低,这次告白被拍下来发到了学校论坛上,掀起一阵小热潮。
    当许拾言打来电话的时候,才文西还缩在相声社认真回信。
    “现在就回去吗?嗯?怎么这么急?”
    “哦好好好,那我马上回去啊。”
    “嗯,嗯,好的。”
    没有看论坛也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暴露的才文西还故作从容。
    等他回到寝室,刚打开门还未进屋,就被里面伸出来的一只手扯了进去。视线中的景色如同翻车般乱晃,关门的声音却是无比清晰,砰的一声,炸在耳后。
    被压在门上,吻如烫红的烙铁,灼得他唇舌一痛。
    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他想要隐瞒的事情暴露了。
    得了空隙,才文西就别开头,试图空出嘴唇来解释,但许拾言不给他这个机会,如同一只饿了许久的孤狼,闻着肉味儿叼上他的唇。
    他总是这样。
    吃了闷醋,就一言不发以这种形式来宣泄自己的不安。
    最开始的时候,才文西还没有感觉到他是在吃醋,毕竟许拾言的‘醋点’很低,或许只是一个不经意与他人谈笑间,醋坛子就被掀翻。
    所以总因为一点小事而被强吻一通的时候,才文西恼火了,对着许拾言大发脾气,甚至愤愤地想要搬出去,租房子住。
    许拾言拥着他不松手,一句一句呢喃:别离开我……
    不得不说,在这种事情上,才文西没什么骨气,瞬间心软了不说,他也知道,提出搬走只是气头上的话,其实气消了,就算许拾言没哄他,甚至两个人冷战,他也不会搬离宿舍。
    转念一想,他开始示弱,对许拾言说,大学生活很美好,他在竭尽全力地享受。同样的,他也希望许拾言有自己的生活。
    那一天许拾言只抱着他,未发一言。
    自那日之后,他果真有了改变,不再如惊弓之鸟,对一切都充满了警惕。
    今天的告白,显然又一次让许拾言感受到了危机感。
    “没有!我没有答应!”错开头,才文西一边贪婪地呼吸着,一边喊道:“我拒绝了,回绝信我都写好了,就在口袋里!”
    许拾言将头抵在才文西的肩膀上,犹豫许久,最终发出一道满足的喟叹。
    “怪我吗?”他嗓音低沉沙哑:“我的占有欲这么强。”
    才文西缓了一会儿,说:“不怪。”
    揽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些。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你啊,许拾言。”才文西顿了顿,补充一句:“才文西的许拾言。”
    …
    首都T大附近有一间心理诊所。
    从两年前的某一天开始,有一个T大的学生,每周都会来一次。
    为他一对一纾解内心郁结的咨询师是诊所里的一把手,也是店长,他是个四十多岁看起来不算特别正经的男人,半长的卷发,胡子拉碴,穿着白大褂,像熬夜了几日没有得到休息似的。
    诊室的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邋里邋遢的大叔抬头扫了他一眼,很是自然地打招呼:“来了啊。”
    “嗯。”男生坐到椅子上,面无表情却衬得他帅气异常。
    “这周感觉怎么样?”
    “很好。”男生语气平缓地说:“我想,我以后不用来了。”
    大叔眉毛一挑,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看样子,你的小男朋友把你安抚得很好。”
    一种不算罕见的偏执心理病症,对待某一样物品,或是人,有着强烈的占有欲。警惕心时刻都有,只是等待爆发罢了。
    还为踏足社会却格外成熟独立的男生很了解自己,所以自从他踏入这间心理诊所开始,就代表,他想要做出改变。
    听了他的话,一直没做出什么表情的男生忽然笑了下,眼中的光熠熠生辉。
    十分钟后,他站在午后的阳光下。
    天气炎热,却抵挡不住那颗向往光明的心。
    ——我曾经以为,你是我费尽心思困在身边的存在。却没想到,有一天,为了你,我心甘情愿地接受治疗。
    手机铃声响起,他眼含笑意,接通后,语调轻柔地自己都未曾察觉。
    “睡醒了?”
    “马上就回去了,外面很热,你不要出来。”
    “嗯,给你买冰粉。”
    “好,雪糕也买。”
    ……
    2.
    高三四班在许多年后,组织了一次同学聚会。
    以前还没踏足社会的时候,只觉得什么同学聚会、战友聚会、老乡聚会是一种非常无聊的行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没有联系的人为了情谊聚到一起,那场面,多尴尬!
    然而他们上学的那会儿,偏偏掀起一段聚会潮流,才则声好几次去外地,都是跟老同学、老朋友聚会,去的时候还必须带着老婆,以至于那段时间才文西在家里面对老哥,受到太多管制!
    一百二十多平的高级公寓里,装修风格简洁大气。
    宽敞的衣帽间里,才文西穿了一身小西装,特别帅气,站在镜子前,对着早就长开了的自己频频露出欣赏的表情。
    今天是许拾言的生日,他们出去吃二人晚餐。
    “太帅了。”才文西摸了一下打理整齐的头发,“我简直太帅了。”
    往日少年如今变成了帅气的青年,只是举手投足间仍是透出一股幼稚的感觉。
    镜子后面走过一道黑色的人影。
    才文西喊了一声:“穿我挂在架子上的那套!”
    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顿了顿,停在差点路过的架子前。
    那是与才文西身上同一期的同款西装。
    许拾言身材比才文西壮上许多,拿起那套衣服穿上后,站在才文西身后。
    镜子里,他浑身肌肉结实,被西装套着,倒是更显瘦。
    “真的是唉,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才文西赞叹地晃了晃头,说道:“咱们说好了,过两天回去老同学聚会,如果有同学问起我们俩的关系,你就要说……”
    “同居关系。”
    “……不行。”才文西双臂交叠,打了个叉,“你要说,我们是舍友关系。”
    许拾言仰了仰头,才文西立刻过去给他打领带。小男朋友如此乖巧,必然有事相求,许拾言笑意更深,双手扶住他的腰,故意跟他反着说:“舍友关系不就是同居吗?”
    “那不一样!”才文西一边吸冷气一边吓唬他:“万一说我们俩在一起,然后同学中有那种……你懂得,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再觉得我们俩有点什么大病怎么办?别的不怕,就怕这种人到处宣扬!现在正是我俩事业上升期,绝对不可以被这种意外破坏!”
    许拾言眸光渐渐变得深暗。
    才文西现在是一名独立的设计师,工作自由度很高,对于他来说,根本没什么上升期可言。现在工作在上升期的,只有许拾言。
    对上他认真的眼神,许拾言只觉得一切都值得。
    “好,听你的。”
    聚会的地点订在了呈陵。
    但实际上,才文西和许拾言自从毕业之后,两人就已经在首都定居。
    提前两天回呈陵,两人暂时分开,分别回家去住。
    直至今日,他们的关系都还没有公开,知道的只有几个人,其中就包括才武东。
    也是偶然的一次机会,才文西发现自己这老哥早早就把他和许拾言的关系看透,等恍然大悟的时候再去回忆才武东以前说过的话,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才家这边不用说,小儿子回了家,自然欢欢喜喜地庆祝一番。
    相比之下,许拾言的家里相对来说就很冷清。
    许如菁早早地在家里准备,与儿子多年不见,只是电话联系。所以当许拾言开门进屋的时候,她本鼓足了勇气,可是一看到他与记忆深处的男人愈发相似的容貌,还是忍不住怔愣一瞬。
    许拾言在门口停顿几秒,只觉得扑面而来的是冰冷。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许如菁回过神来,立刻惶恐地招呼他进门:“快进来快进来,你曹叔叔临时有一个病人,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
    许拾言无声地走进屋子,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干干净净,可见他不在家的这几年,仍然有人来打扫……
    这个人只能是许如菁。
    他把行李包拿回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桌上的书和练习册少了一些。床上的被褥是干净的,而且盖着的大被充斥着阳光的味道,可见是晒过的。
    许如菁为了迎接他回来,做了不少准备。
    这么多年过去,不能说许拾言完全对母亲没有挂念,可是他也知道,许如菁的病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好,他的长相就是一个□□,随时随地都会爆炸。
    所以除了回乡过年,他尽量避免与许如菁见面,包括视频通话都是不允许的。
    “被子都晒好了,今晚盖着能蓬松一点。”门口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许拾言没有转身,直勾勾地盯着一处。
    那是摆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相框,相框里是那张他藏在抽屉底部的老相片。
    身后传来脚步声,同时伴随着哽咽的声音响起:“我觉得,这张照片摆在这,挺好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拿走。”
    “不用。”许拾言嗓音低沉。
    许如菁擦了擦眼角的泪:“儿子,我想跟你曹叔叔分开了。”
    思绪一滞,许拾言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他回过头,看见许如菁一脸痛心地盯着那张照片看,聪明如他,瞬间便知道了缘由。
    ——母亲知道过去的事情了。
    “如果早点有人告诉我,我们家不会这样的……”脆弱的中年女人泪流满面,但实际上,她很坚强。
    顶着流言蜚语养大孩子,最终折磨得精神出问题,甚至余生只能住在疗养院。
    谁敢说这样的女人不坚强?
    如果那个时候,给她一个念想,她不仅会努力养大孩子,精神也不会出问题。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是为了要给我们一个家,才会出事的。”许如菁轻声抽泣着,“我去问了,我去问尤先生了。之前他怕我看见他长得跟你爸爸像,一直躲着我,后来还是让我问到了。”
    许拾言沉默地望着她,半晌,缓缓上前一步,轻轻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一瞬,他感觉到母亲浑身一颤,随即便是压抑的哭声。
    许拾言曾经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实性,毕竟怎么会那么巧,他爱人的父母,正好认识他亲生父亲的哥哥?
    但是涉及毒窝,他不敢贸然调查,在上大学的第三年,他联系了常先生帮忙调查这件事。
    这一调查,时间长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蹊跷。
    大学毕业后,常先生亲自见了他一面。
    “别深入调查了。”常先生叼着烟,说:“那一队警察,后来都没了。”
    久久的沉默,亦如漆黑的夜,令人感到窒息。
    曹维晚上回来,面对这个对他不冷不热的继子表现出了极大的欢迎。
    即使许拾言一如既往地冷着脸,说话做事都像提不起兴趣似的。
    “你在首都定居,我和你妈妈也不能跟过去,所以想了想,给你准备了这个。”曹维在许如菁略显疑惑的目光中,推过来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二十万,在首都算不上什么大钱,但是应急用还是可以的。要不然就在那边买房子,凑一凑,还能当个首付……”
    “老曹,你做什么!”许如菁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不行不行,你收回去……”
    “哎呀,这是给孩子的。”曹维躲过她的手:“而且这是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给孩子的,你要收回去算什么事!”
    许如菁一愣,立刻看向许拾言。
    而许拾言也看得出来,许如菁震惊,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实实在在的二十万,全部都是曹维的钱。
    终于,他轻轻笑了一声。
    “曹叔叔,您收回去吧。”他缓缓说道:“我在首都定居,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而不是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强行留在那边。”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另外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给您和我妈准备的。子女孝敬长辈,您不能不收。”
    “不行!你这孩子,怎么还给我们钱了?”曹维微微皱眉:“你才工作几年,钱多了总比少了强,赶紧收回去,不管多少,都留着用。我知道你孝顺,总给你妈发红包当生活费,但是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只要您跟我母亲过得好,对于我来说就很满足了。”
    许拾言声音冷清,每当说话的时候,叫别人不自觉地停下来,专注地听他讲话。
    显然,他的这番话也算是曹维和许如菁结婚这么多年,发自内心的祝福与认可。
    曹维很高兴,他一个不擅长喝酒的人,晚上吃饭的时候竟然高兴地喝了两瓶啤酒。
    吃过晚饭,喝了点酒的曹维看起来晕乎乎的,他坚持不在这里住,要回他和许如菁的家去,却让许如菁留在这里,好好陪一陪儿子。
    许如菁不放心他,于是许拾言开车把他们两人一同送了回去。
    帮忙把在车上便昏睡过去的曹维安顿好后,许拾言第一次观察这个他从未留宿过的房子。普普通通的商品楼,九十多平,两室两厅一卫一厨,连户型格局都中规中矩,看不出特色。
    “要不留在这里睡一晚吧?”许如菁从卧室出来,劝说道:“晚上开车不安全,只睡一晚,没关系的。”
    把许拾言拉到次卧门口,许如菁打开门,说道:“这房间从一开始就是你曹叔叔给你准备的,想着那个时候你高考,能住过来……”
    屋子里有一张床,还有靠墙的一整片书柜,值得注目的是靠窗的大书桌,这样的环境非常有利于高三刷题。
    许拾言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踏进去。
    “我回去睡。”他轻声说:“您和曹叔叔好好的,互相有个伴,挺好的,所以别多想。”
    许如菁目露哀伤:“时不时,我还能想起你父亲……”
    “那就将他埋进您的心底吧。”
    一切都在向美好发展,或许此时让她知道真相,只是为了让她的余生过得更加轻松而已。
    没有后悔、没有如果、没有愧疚……
    只是心无挂念的,与身边的人长长久久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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