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贪欢》
走错房间
夜色如浓稠般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里闪烁着微弱的星光。
“桐桐,今天可是你头一次上台,必须得卖力啊!要是表演好了自然有老板送上门,这个钱嘛也就多了……”桐桐的相貌虽然出色,但也是头一次来,万一惹到了大人物之类的,她可付不起这个责任。领事的一位妈妈桑不放心的再三叮嘱,叽叽喳喳个不停。
被唤作是桐桐的女人,哦不,应该是女生,漫不经心的点头应声,目光却是四处打转,好奇的看着“十二夜”的环境,这个公认的市最大最有名气的夜店。
跟随着衣着暴露的妈妈桑身后,穿梭于人声鼎沸的大厅里,炫目的彩色灯光闪的她睁不开眼,舞池里的音乐震天响,桐桐觉得自己的耳膜都震得疼。舞池中的男人女人脱去了白日里的面具,彼此贴着彼此跳着的舞,褪去白天里的所有伪装,随着感觉极尽的放纵。
桌台,卡座间,男人的手不老实的探向白嫩的大腿,女人半露的胸挤着男人的手臂,随处可见的糜烂。
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跟她平日里去的夜店的大大的不同。一想到自己将要上台,心里更是窒闷。
在妈妈桑的带领下来到十二夜内部的走廊,这里应该是舞女之类的人所休息的地方。桐桐暗暗打量,这里和外面的吵闹截然相反,安静得像个高级场所。
“金姨,楼下有人闹事,你赶快去看看吧!”突然身后一个面色焦急的服务员匆匆跑过来。
“闹事?在哪里,赶快带我去!”一听有人闹事,妈妈桑的脸色变了变,急忙跟着走。
“你就在这里等着,待会轮到你上台的时候我再叫你!”走了没几步,忽然想起来似的转身对着桐桐指了指前方,再次急匆匆的离开。
顺着指向的目光,前方全都是房间,到底是哪一间?
桐桐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房门,花了眼。不管了,反正都是休息室,便随手推开一个房门,里面的装饰更是别有一番讲究。奢华的装饰让人眼花缭乱,让她有一种乱入宫殿的错觉。
她有些诧异,没想到十二夜的员工福利这么好,居然连个休息室都这么漂亮。
房间内空无一人,可见所有的舞女、小姐都忙着“工作”去了。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解锁打开,未接来电全都是袁满,短信也是她发来的,大致浏览了下,都是一些劝她的话。她没有回打,只是回了一条:这是我最重要的决定。
关了机,这才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衣服旁若无人的在大厅里换上。殊不知身后的一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长纱裙很薄,即使呆在如此温暖的空调房里,她还是觉得冷,总觉得阴森森的。环了环身子,冷意犹存。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这才离开。
她前脚刚踏出房间,后脚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她原本所立足的地方。
她缺钱
忽然震耳的音乐停止,原本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也暗了下来,整个大厅里一片漆黑。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还以为是设施除了故障,正要想去向经理投诉时,一束强烈的白色聚光灯打在舞台的中央,空气里传来悦耳的音曲,一袭洁白纱裙女子背对着出现在众人眼前。
被聚光灯笼罩的女子半抚娇容回头,那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似笑非笑,透着勾人的意味,顿时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随着荡人心魄的舞曲响起,女子随着音乐轻轻甩起长袖,双手柔若无骨,轻拂过白纱。灯光下,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一低头,一旋转,一回身,舞步生花。她一袭洁白淡雅的长裙,墨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整个人透着一股灵气。
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底下的男人简直看的离不开眼,恨不得在台上的人儿身上戳穿洞来。就连女人们也都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人,被她的舞姿所折服。整个大厅里安静地只听得到乐曲悠扬的声线。直到音乐戛然而止,女子离开舞台,所有的人还沉浸在刚才的舞姿中。
不知是谁突然带头鼓掌,台下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对于刚才的惊鸿一瞥,台下的人立刻来了兴致,纷纷打探那个跳舞之人。
偌大的华丽总统套房内,宽大的液晶屏幕里播放着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裙舞飞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按了下遥控机,画面定格在那张毫无瑕疵,美到极致的笑脸上,镜头拉的很近,甚至连她的五官,每一个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黑色的衬衫完美的衬出男人的性子,冷漠高贵。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月下一河潋滟的水,清泠而深邃,衬得整张面容显出几分高贵与张扬傲然之气。沉静幽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象两泓万年不化的冰湖,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勾勒出一道微笑的痕迹。
“就她了!”如大提琴般的低哑的声音却冷得让身边黑衣人浑身一颤,连忙点头离开,直到出了房间也不敢大声喘气。
当妈妈桑领着她站在门口时,又再次叮咛,“你这次运气好,遇到贵人了,才一夜就赚了五百万。我告诉你啊,待会进去可要好好服侍人家,别到时候弄个人财两空。”说完便离开。
桐桐挺直了身子,她的脚跟子有点发软,对大门里的一切开始害怕起来,饶是平日里再淡定的她此刻也淡定不起来了,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晚那个买下她初夜的男人,她不知道他是老还是丑,只是他一定不会是她的贵人。
她局促的看了眼经理离开的方向,回头盯着红木门,敲门不是,不敲门也不是。一时间,她甚至想要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不过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念一逝,取而代之的是蒋琳的话,“除非你拿五百万来,否则这个镯子还是会拿去拍卖。”
五百万,她缺这笔钱不是吗?原本砰砰乱跳的心也开始慢慢平定下来,为了拿回镯子,余依依咬牙心一横,闭着眼扭开把手,迈开脚步,踏入房间。
她的真名
睁开眼,整个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桐桐本来就有夜盲症,一到这种黑暗的地方就看不清东西。这样的环境不由得让她害怕起来,逃跑的念头越来越重,抓着把手的手已经沁出一层密密的汗来,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
“怎么,这么快就想逃跑?”黑暗里突如其来的男声扬高了调子,听得桐桐心里一怵。
还未来得及等她回过头来,“啪——”整个房间登时灯火辉煌,桐桐的眼睛一下子有些适应不了,头脑有点晕眩,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这刺眼的灯光。模糊中她看到那个买下她初yè的男人,半裸着上身,拥有着良好的身材。耀眼的灯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明显的感觉到那男人的眼神正仔细地打探着自己。
“还不过来!”男人似乎没了耐心,声音冷冽,犹如寒冰。
面对他的冷漠,她握了握门把手,然后再松开,神色淡定的往里走去。在心里默默地深吸了口气,只有这个办法才是最快最有效的。
桐桐站在离他仅一米不到的地方,她的目光不敢在他的身上过多的逗留,只是扫了一眼后,便低着头将自己的目光落于脚尖。
这个男人果然有能让人疯狂的资本。黑亮垂直的密发还滴着水珠,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的瑞丽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晃神间,手腕被人用力一握,来不及惊呼出声,整个人随着惯性的作用跌倒在男人的怀中,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惊慌,脑海里的第一反应便是挣扎。
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也随着动作挣扎幅度的扩大而变得杂乱起来,不经意间染上了男人身上的水珠,恰而乖巧地贴在脸上。
抬眼却落入那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明明是那么的好看,而她却不知为何从骨子里冒出阵阵寒意来。
自古以来女人就从来没在力气上赢过男人,所以她再怎么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也是无济于事!
桐桐压下心中强烈的惊慌,抬眼对上那双寒眸,一字一句的问,“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反悔?!”男人轻启薄唇,看着怀里的女人明明很害怕但偏偏装作淡定的坚强的模样,兴趣陡然冒了出来。瞥了眼桐桐白皙的面庞,嘴角上扬一个弧度,“我不会强迫女人!”
说完便松开她的手,一副随便她怎样的态度。
桐桐自然不敢怠慢的,立马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她整了整自己的长发,却见他双手抱胸靠在真皮沙发上,话锋一转,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狠劲,“我记得余小姐好像特别缺钱吧!”
他若无其事的一句话却在桐桐的心里炸出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来!
惊讶立刻浮上她的脸,本就白皙的脸因他的话而变得苍白。桐桐只是她在十二夜用的一个假名罢了,她的真名叫余依依,他怎么会知道她姓余,又是怎么知道她缺钱的?他究竟是什么人……
疑惑从心底一个接着一个地冒了出来,张了口却发现声音根本出不了。
当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
“余小姐,不知道我……”习瑾墨还未说完,她便已俯身冲他莞尔一笑,贴上他的唇。
俯身低下头的那一刻,男性干净阳刚的气息便窜入她的口鼻中,深吸一口气,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余依依有点慌张,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亲人。心里打鼓似的快速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胡乱的亲着他的唇。
如果逃不掉,那就快点结束这场噩梦!
她毫无章法的亲吻,明明是那么的青涩,却偏偏勾起了他的欲ng。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习瑾墨更喜欢掌握主导权。即使在这种事情上也不例外!
她这种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只适合那种青涩的小男生,就让他来教她什么是真正吻!忽然有力的双手一只手拖住她的腰,一只手扣住她的脑门,贴着她的唇撬开贝齿加深了这个吻。
余依依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呆愣的任由着他的舌席卷着她的口腔,一遍又一遍的搅乱她的气息。忽然感到胸口一凉,一只火热的掌贴在在腰际,然后慢慢的往上游走。
陌生的感觉蔓延着全身,虽然知道下面要发生什么事,也做了心理准备,可是心里还是在无言的反抗。
“唔……”小手撑在他的胸口,想要去推开身前的男人,脑袋也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歪,想要避开他的吻。
可是她的身体被他卡住了,丝毫不能动弹,只能被他禁锢在怀里,任由着他带有强烈攻掠性的吻,一次又一次地搅乱她的气息。
就连身体也慢慢地浮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陌生的让她害怕,于是她拼了命的想要去挣脱。殊不知她越是挣扎,他的吻便热切的越是狂烈,搜寻着那芳香柔软的唇瓣,将狂猛的情愫全部发泄在他的唇齿间,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强烈的挣扎而放开她!
偌大的落地窗倒映着他们俩的身影,他们的肢体像是??无尽的爱人,肢体缠绵的那般热切。
他似乎着了魔一样的吻着她的唇,哪怕她已经感觉到了唇上的丝丝疼痛缠绕,他一个用力转身,将她抵在沙发上。
下意识的,她用力地伸手推他,可是他的胸膛那样的坚硬,纹丝不动的抵着她,越是挣扎,他的味道越是强烈的包围着她。
突然感到胸口一凉,余依依大惊失色,男人冰冷的大手已经窜入她的衣内,她穿的还是之前的那件长白纱裙,不知何时已经被男人扯了下去,成了一堆废布躺在地上。
余依依喘着气挣扎,尽力歪头避开他的吻,“唔……快放开我!”
可是身上的人像是丧失了理智一般,深邃的眼眸里尽是情yu,余依依就这样只是着他,这让她莫名的害怕,想要逃跑!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惊慌失措下,余依依对准他伸进来的舌就是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时间,一股淡淡的血丝味充斥在两个人的嘴里,变得越来越浓,血腥气蔓延在嘴里,却分不清是谁的,不是谁的。
习瑾墨吃痛地松开她,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苍白的面庞,冰冷的眸子沿着眼睛、鼻子往下划过,最终落在那抹红唇上。
那是刚刚被他宠幸过的痕迹,还带着些许情yu。
余依依就这样被他拥着,瞪大了眼睛瞧着他,心如擂鼓般在胸口狂跳。倏尔,下巴一痛,他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她想要扭头,却被他死死地控制住,随着他的手用力的方向对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的退缩在他的眼里就变成了欲拒还迎。这一类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就她这点小把戏还敢在他的面前班门弄斧!
他邪佞的笑着,可是却达不到眼底,“别给我装!怎么,当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指尖开始泛白,他凑近她的唇。
装!婊子?余依依一愣,继而又想笑想笑,可是却又笑不出来,一股酸涩突然快速涌上心头。
其实事实不就是这样吗!她缺钱,而他就是那个花钱买下她的人。这本来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她没有什么值得好怨言的!反倒是她应该要庆幸,不是那些肮脏、看一眼就令人作呕的老头子。
让他教教她
余依依愣愣的看着身上的男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忽然认命的放弃了挣扎,她豁出去了,不就是一张膜,大不了以后再去做个手术补回来就是了。
只是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看的余依依下意识地揪住身侧的裙子,有种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死鱼的感觉,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没有过多的言语,她的气息还未喘平,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整个人被腾空而起。
余依依双手本能的缠上他的脖子,目光随着他的步伐往里探去。
房间里还有个主卧,与外面相比又是另一番奢华。还未等她来得及详细观察,身子便是一个趔趄,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整个人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还未等她平复,习瑾墨就压了上来,整个人实实落落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唔……”刚想说你别乱来,唇就被他吻住,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的舌霸道的窜了进来。
舌刷着她的贝齿,随即顶开,在她的口中找到滑腻的丁香小舌,捻转的深入,后撤,不停的挑逗她。
她被吻得七晕八素,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确实是接吻高手,撇去他的相貌不谈,就光他的床上表现,估计就有大把的女人趋之若鹜了。
纵使再不愿意,可余依依还是在他娴熟的吻技当中沉迷了,失了自我,鼻中闻到的,嘴里尝到的,都是他霸道的气息。
他的手轻松的解开内衣的扣子,掌心毫无阻碍的握上了那团酥软的丰盈。掌心用力的把握着,眼睁睁的看着白嫩的丰盈在他手中变了形,留下一道道暧i的红痕。
他问的那么重,重到夺走了她的呼吸,当他放开她的唇时,她就像是溺水上岸的人一样,拼命的呼吸着,只是吸进的空气,也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那么暧i、浓烈。
温热湿润的吻带来陌生的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连带着那张小脸也变得酡红,愈发的妩媚。
习瑾墨抬头欣赏着她动情的面庞,看到她在自己身下沉迷的样子,他竟莫名的愉悦。可是在下一秒,他的好心情就被打破了。冰冷的眼眸又往下降了几分,这个女人居然紧咬着唇,将唇咬到发白。
啧啧!还真是不乖!让他来教教她怎样做才能享受!
男人突然重重的咬下一口,惹得她一声尖叫。同时游走在腰际的大手往她的禁区伸去,一个用力,随即她的底裤便被扯了下来。
“不……不要……”从下体传来的陌生感让她一个激灵,小手下意识地伸开,去推他的胸膛,在他的身下拼了命的挣扎,一双眸瞳微红,随即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她扭动的身姿非但没有勾起他的怜悯,反而挑起了男人的性趣,下体的硬物肿得更大。
没有隐忍的,习瑾墨不顾她是否足够湿润的能够容纳得下他,便一个挺身就直接贯穿了她,途中遇到一层薄薄的阻碍物,也未停顿,长驱直入。
余依依只感到了一股撕裂般的令人窒息的疼痛,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一般,承受不住疼痛而尖叫出声,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下来,狼狈了满脸。
习瑾墨
一夜无尽的索求,无论余依依哭着向他求了多少次,习瑾墨仍旧压在她身上,仿佛没听见她颤抖的声音一般,不顾她的第一次,发着狠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像极了一匹贪婪的狼,饥饿已久,也窥伺已久。直到她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东方逐渐泛起鱼肚白,一轮明日从远处的天边冉冉升起,掩映着的白云泛着金色,驱赶黑夜的沉闷。
一张kgsize的大床上,一个女人蜷缩着拥着洁白的蚕丝被安静地睡着。与洁白的被子呈鲜明色彩对比的是女人的身下绽放着妖艳的血花,一如水纹般晕开,拓展散开。倏尔一个翻身,不小心露出整个后背,直至腰际。
暴露在外的后背上斑斑点点的布满了红色的痕印,暧i得到了极点,让人看一眼就知道昨夜的战况有多激烈。
女人依然沉睡着,许是露在外面的肌肤受到冷气的影响,又许是做了恶梦,一张洁白到毫无一丝高级化妆品残余的面庞上,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起,似是在不安些什么,睡梦中的她或许在摆脱着什么。
忽然整个人一个激灵,余依依惊慌的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坐了起来,原极富灵气的双眸此刻空洞的不知看着某处,任由着被子一下子滑落,勉强遮住胸前的那一抹春光。
“醒了?”
男人阴测测的声音冷不丁地跳了出来,她吓得瑟缩了下,身子却疼痛的犹如被火车碾过一般,除了酸痛还是酸痛。想来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过如此。
余依依头皮一麻,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衣着整齐的男人,一袭黑色的意大利纯手工的西装衬得他俊美异常,等反应过来时连忙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
对此,习瑾墨嗤笑冷哼,“没想到准备工作挺齐全的!”
犀利的目光直接落在那洁白床单上的一抹鲜红,余依依先是一愣,继而看到他眼里的厌恶,随即懂了那句话里的涵义。
可是她没有反驳,默不作声的垂下眼,只是脸色苍白了几分。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作任何解释。解释对于眼前的男人来说只会让他更加厌恶自己,所以不需要多此一举。
习瑾墨却对余依依熟视无睹,大手一挥,一张支票就从空中落下。继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俊美的脸上瞧不出一丝的表情,声音冷淡到不行,“这是支票,我不希望在回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你。”
余依依看了眼落在她面前的支票,再一抬头,身前的男人就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背影。
如果可以,她真想将这张纸扔到他脸上去。可惜她不能!
翻身下床捡起身前的支票,看到上面的金额一愣,居然是一千万,比自己要求的五百万竟多出一倍来。看到右下角的签名处落款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习瑾墨。
余依依眯着眼盯着落款名,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
余家二小姐
疲惫不堪的身体几乎全部倚在墙壁上,明亮的镜子里映着自己的脸,除了苍白,其他一无所有。她自嘲的笑了笑,那么的无奈。
电梯门刚一打开,踏着虚弱的脚步一路往外走,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人群往来,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一道道探究的一样的目光向她射去,甚至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余依依也顾不上这些了,脑子浑浑噩噩的,整个人也晕晕乎乎的。
寒春料峭的三月,余依依裹了裹衣服,随手招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瞬间扑面而来的暖风让她的身子稍微舒服了点,不过还是很冷。
“师傅,去江源区。”
江源区位于市的高级地区,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驾驶座上的司机瞥了眼后视镜里的余依依,身上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男士西装,隐约可见里面的衣衫不整,面色虽然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午后的阳光正是明媚的时候,偌大的花园里,蒋琳独自一人闲适的坐在椅子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半眯着眼,享受着当下的阳光。
远处的余依依看到这一幕,不禁冷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悠闲得很!不顾佣人的阻挡,她跨着步子向蒋琳信步走去。
正享受着阳光的沐浴的蒋琳眼前忽然一暗,前方飘来一股说不出的清香。不用问也知道挡她阳光的是谁,因为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一如那女人的味道,让她想忘都忘不了!
蒋琳并没有睁开眼,反倒是语气清淡,“来了?”
“这里是一千万的支票,比你提的价格还要高。我妈的镯子呢?”她开门见山,直接挑明她的来意。
蒋琳眼一睁,抬头盯着眼前的女孩,青涩的面容是那么的熟记于心,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相似,心上顿时生出一股怒火。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满身的狼狈,眼睛一亮,发现她的脖子上一道道暧i至极的红痕,久经世故的她又怎么会瞧不出这红痕是怎么出来的呢!
果然就跟她的母亲一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模样,就连贱人的本质,母女俩都是一样的,永远上不了台面,牙尖嘴利的她一向能言善辩,捂起嘴角轻笑一声,“哟!堂堂的余家二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堕落了?放着好好的学生不做,偏要去做一些下贱的事情!这事要是让你爸知道了……”
眼神往她脸上移了移,声音一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眼底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笑。
“我的事情与你们余家无关!”余依依冷声说道,“我只是来拿回我妈的镯子!”
什么余家的二小姐,说出去简直是笑掉人家的大牙!市人人只知道余家只有一位小姐,又何来的二小姐一说!这简直是可笑之极!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稀罕!
“着什么急?我又不是不守信用的人。”说完眼神一个示意,旁边的女佣立刻递上紫檀制成的木盒。
余依依接过,打开一看,翡翠绿的镯子完好无整的躺在里面,一颗悬着的心立刻落了下来,还好,母亲的东西还在!
大病一场
印象里,母亲总是会带着这翡翠绿的镯子,就连睡觉前也会拿出来看看,甚至会常常盯着它发呆。这镯子就是母亲的命根子,哪怕是在俩人最穷苦落魄的时候也不见得母亲拿去当掉。所以她也绝对要保住母亲的遗物。
既然镯子已经到手,余依依也懒得跟蒋琳多说废话,宝贝似的揣着镯子头也不会的往外走去。
这个地方真是令人窒息,同样也是那么的令人厌恶!
“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身后的蒋琳忽然出声,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盯着远去的身影。
话音刚落,余依依的脚步便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握了拳的手又松了开来,眉头蹙起,压在心底的怒火蹭的一下子冒了上来。然,转过头时,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她在阳光下笑的甜美,“余夫人,有一点你可能不记得了。那就让我来提醒你一下吧!”
余依依迈着步子一步步向蒋琳靠近,越是靠近,她的笑容越是冷,“若不是我妈提出离婚,你怎么会有今天的春风得意?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罢了!”
“你!”这句话直戳向蒋琳的内心,回忆如潮水般涌向她的脑海里,顿时脸色煞白。半个字都反驳不了!
真是难得一见这样的表情呢!余依依居高俯视她,冷笑一声而后抬脚离开。
而坐在椅子上的蒋琳见此,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只能捂着自己的胸口,瞪着眼睛看着余依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恨意愈来愈浓,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一间标准的单身公寓内,窗帘拉得很严实,透不出一丝阳光。余依依打开房间门连灯都没开,衣服也懒得换,整个身子直直的倒在床上,将自己埋在被窝里。
不去想那些令人心烦的事情!
余依依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若不是袁满跑到她家门口来敲门,她只怕还沉睡在梦里。
门一打开,就看到袁满和杨宇盛两人面带忧虑的站在自家门口。余依依捏了捏眉心,企图缓缓头痛,勉强扯起一抹微笑,声音却沙哑异常,“圆子。”
袁满看到余依依完完好好的站在自己的眼前,眼眶一酸,险些掉出眼泪来,原本准备好的责骂她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满腹的担忧化为一个大大的拥抱,猛地抱住余依依。
余依依被她这一扑,身形不稳,整个身子往后倒去。
袁满吓了一跳,连忙探手摸了她的额头,发现烫的吓人,连忙喊了杨宇盛,帮忙,急急忙忙的将昏迷的余依依送去了医院。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一病,余依依整个人消瘦不少,本来整个人就瘦,这下子更好,感觉风一吹就要被吹走了一般。搞得圆子老是在她的耳边嘟囔,就算她说的不累,她也要听累了!
五月初,阳光已经有些暖意,暖洋洋的照在人的身上,舒服极了。
台前,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正讲得津津有味,唾沫星子满天乱飞。而余依依趴在桌子上,目光却不由得飘香窗外,眼神不知落在何处。距那晚已经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了,那一晚仿佛就像一场梦,却又那么的真实。甚至她还怕自己会怀孕,特地跑到药店里去买了避孕药。
换女人如换衣服
脑子里募地跳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来,在黑夜里闪闪发亮。是那个男人!余依依甩甩头,自己怎么想起那个冷情的人来。想到他离开时眼底闪现的厌恶以及他的嘲讽,心里便是一阵恼火!
忽然旁边的袁满推推她的手,继而一张纸条扔到她的桌上,余依依打开一看,上面的字写得扭扭歪歪:今天晚上去itg?
itg是学校附近的一个酒吧,说热闹也不热闹,去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学生。余依依想了想,反正最近也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便想去凑下热闹,好久没去玩了。然,还未等她点头,口袋里的手机率先震动起来。
余依依看着屏幕上一闪一亮着余德源的名字,心情顿时跌落谷底,想也不想的直接按下拒接。
可是对方仿佛早已习惯她的行为,也不气恼,仍旧不依不挠的打了过来,大有她不接他就不罢休的意思。
手机仍旧在手心里震动着,一阵一阵的,震得她手直发麻。看着名字一遍又一遍的闪烁着,余依依皱着眉,今天这余德源是怎么了?
或许是震动声持续的太久,又或许是教室里太安静,不一会儿便坐在前面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来,奇怪的眼神盯着她。就连讲得忘我的老师都停下来。
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余依依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椅子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手机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指尖逐渐泛白,倏地往教室外走去。
留下满室的诧异。袁满坐在后面,看着余依依的身影消失在眼里,满心着急。心里暗自埋怨她:怎么逃课也不带上我啊!
任课的老师知道余家的势力,心里虽有不满,不过还是忍了下来,谁让余家是这所学校的大股东呢!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余家,那他就只有卷铺盖回家的份了。
天台,余依依靠在栏杆上,冷冽的寒风一吹,乌黑的发丝随风飘扬在空中。看着手机上的屏幕逐渐暗了下去,冻的瑟瑟发抖的唇瓣勾起一个弧度,但是笑意却达不到眼底,有的就只是浓厚的嘲笑。
深吸了口冷气,全身冰凉。可是身上再冷,也不及心中的冷的万分之一。
余德源,那个跟她流淌着同样血液的男人,亦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依依,今天晚上的生日宴会你必须来,在京苑。”
洪亮钟厚的声音透过手机话筒传过来,却令她心生厌恶。不是询问,而是命令,这让她从心里不舒服,不舒服的想要摔了手机,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
“哐当!”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余依依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同样穿着休闲式校服的男子倚靠在与她相对的另一头的天台,脚边是一个黑色的书包。男生一头乌黑的短发,但偏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可是嘴角上扬的笑容却表明了这个男生的顽劣。
余依依认得他,他是秋穆泽。传说中整天逃课,可是成绩却稳稳的占着第一名的位子。对于这个人的了解,她也是从圆子那里听来的。
一个换女人如换衣服的人!
故意让她出丑
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玩弄女人的男人了,而他正是一个典范!
因此,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丝鄙夷。
莫名地,不想与眼前的这个人有过多的牵扯,余依依抓了手机,直接走人。
一想到余德源说的什么生日宴会就头疼,要去参加宴会,就要穿礼服穿高跟鞋,会见到讨人厌的余德源和蒋琳,自然还有余家的大小姐余思佳,还有那些明明互相讨厌对方还要不得不虚伪的相笑交谈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心生厌恶,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与余德源什么关系都没有!
袁满坐在余依依的身边,与她同样的姿势趴在桌上,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作为无话不谈的闺蜜,袁满多多少少的是知道余依依的身世的,依依的自尊心很强,她知道有些话题会触及到她的伤口,所以她选择闭口不谈。
可是自她从外面回来,就一直沉着脸,面无表情的伏在桌上,一动不动。
联想到之前她在教室的举动,那个电话会是谁打来的?
是她的父亲,亦或是她的继母?
就在袁满沉思间,原本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余依依倏地站起来,拎着自己的包往外走。
“依依!你上哪儿去?”
身后的袁满直起身朝着余依依的背影喊。
余依依脚下一停,扭头将视线落在袁满焦急的脸蛋上,娇嫩的红唇微启,语速不快也不慢似是交代的话,“圆子,晚上我就不去itg了!”
“喂!依依……”
袁满扯了嗓子喊,可是这一次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她只能对着消失的背影干瞪眼!
打从那一晚开始,她就觉得依依哪里不对劲了,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下了车,抬头望着头顶金灿灿的三个大字在漆黑的夜里发着荧光,富丽堂皇的俨然像一座宫殿,唇角浮起一丝讥笑。这个传说中只要在京苑吃一顿饭,就相当于普通白领大半年的工资。这余德源还真是砸了不少钱呐!
“对不起,小姐,请出示您的请柬!”
认真负责的门口接待员拦下她,余依依瞟了眼从她身边走过的人,纷纷递交一份熨烫着金色字样的大红色请柬。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过来逼着她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却不把请柬给她,这余德源是故意要让她出丑羞辱她还是咋地?!
眼里的笑意更甚,却冰冷的让一旁的接待员莫名一抖。
“请柬我倒是没有!”余依依笑了笑,“不过你们可以去通报下就说是何云来了,问他让不让进?”
“这……”
服务员看了看余依依这么笃定的神态,想着这肯定不是一般人,便照着她的说法派了个人匆匆去禀报。
宴会的大厅里灯火通明,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食物。
觥筹交错声一片,一派气氛和洽融融的样子。
余德源是今天的寿星,自然有不少人围着巴结,忽然一个黑色服务员走到他的身后,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余德源脸色一沉,声音里带了怒气,“还不让她赶快进来!”
服务员一听,立马离开人群。
“哟!这不是郑书记嘛?!”
来人正是本市的书记郑如泽,余德源立马捧着酒杯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完全没了刚才的怒气,简直是判若两人。
和睦的一家三口
金碧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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