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有毒:姑娘,别乱来》第四百五十七章:多住几日也无妨

    刚出堂屋便见胥子莫静立在朦胧地月色中,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在廊檐下站了多久。
    蓝央儿看了看厨房泄出的灯光下有人影晃动,想必那厮也是才到,不然以段乾越的身份,那些个随从肯定不是普通的奴才小厮,怕是贴身侍卫所扮,以他们的武功肯定不可能发现不到那厮的到来。
    “子莫爹爹,你怎么来了?玉笙还好吗?”
    胥子莫向前走了两步道:“笙儿吵着说饿得肚子都疼了,让我过来看看晚饭做得怎么样了?”
    蓝央儿看了看已经向看向他们的段乾运,吐了吐舌头, 扭着指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刚才与段爷说了会儿话,晚饭还没开始做呢!我这就去准备。”
    胥子莫点头:“嗯!段爷刚来,还不熟悉这里,是该多陪他说说话!不过,你有没有没大没小地乱说话,段爷是杜里长带来的贵客,没得开罪了他……”
    “我哪有……”蓝央儿巨委屈地小声嘟囔道,在灯笼的火光照映下,微微嘟起的红唇更显得娇艳欲滴。
    胥子莫手指动了一动,明知道那丫头是故意装的,却让他莫名地想要把她搂进怀里好好怜惜,不由得眼眸微紧,轻咳两声后才冷声道:“没有最好!早知道我该早点过来陪他下下棋、说说话,省得你惹了段爷不愉!我去陪陪段爷!你快去忙吧!”
    蓝央儿心中一紧,她还没来得及将刚才胡诌的那些话说给胥子莫听,让他去陪段爷,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子莫爹爹,你不说玉笙饿得肚子疼了么?要不你去厨房里帮我烧个火涮个锅什么的,做起来也快一些……”
    “小娘子若是怕人手不够,段某的那些小厮但凭小娘子使唤!”胥子莫正待开口,走近两人的段乾运已经指了指刚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的随从接口说道。随后又对胥子莫抬了抬手: “难得胥公子有空过来?正好进来跟我说说话,我们屋里坐!”
    段乾运很乐意见到胥子莫主动过来,要不然今晚他还得找借口单独去找他。
    胥子莫温润的笑容如故,从容地抬腿进了堂屋。
    只留下蓝央儿心中暗自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撅了撅嘴才怏怏地去了厨房。
    她哪里知道胥子莫已经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五六成,白操了那一份心。
    也是段乾运带的随从都不是打杂干活的小厮,被文公公安排去厨房准备茶水和洗澡水还真难为了他们,在厨房里鼓捣了半天的两人也没将火生起来,象是与灶房的火石较上了劲,完全忘了自己身上带了火折子,一门心思地捣腾,倒是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而段乾运的整颗心都放在了那怪家伙身上,再加上她正挖空心思地想着怎么应付段乾运,反倒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胥子莫的到来。
    对于段乾运此行的目的,胥子莫心知肚明,其中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那晚去杜瘷头家之前,蓝央儿给他说的那些计划他觉得蛮不错的,段乾运若得了消息肯定按耐不住,会亲自到梨园村来。
    却没想到,次日一早,那丫头居然拿了个什么话本让他看,还让他修改错字,好奇之下问了一嘴,才知道那丫头居然改了计划,说什么怕暴露了鲛绡纱的出处,害怕太子爷顺藤摸瓜把正在与古青他们合作办厂的事情挖了出来,准备退而求其次以温吞的方式,以他人之口去达成他们的目的。
    当时他觉得话本倒是新颖的很,按那丫头的想法也是可行,只觉得这般变数太多,时间会比较长,但也并未反对,因为他相信爱女心切的沈氏肯定会沉不住气。
    只是过后思来想去,以段乾运的性子,若不是有巨大的利益他肯定不会轻易动摇。
    拖的日子越长,不说段乾运将得到更多的消息,追查蓝央儿行踪的人更不会放松,开织造厂一事怕是会暴露得更快,只有尽快地打消了段乾运从蓝央儿身上找鲛绡纱的念头。
    再有便是倘若当日刺杀他的幕后之人真如他猜想的是段乾运,那他的目的显而易见,不过是铲除一颗绊脚石,既然没有铲除掉,怎么也得想办法给磨平了。
    可是过了这么久,却并未再派人来刺杀,仿佛七夕那天的变故不过真的是自己倒霉碰上劫道的土匪,那么段乾运在祈福大会之前肯定会与自己见上一面以探虚实。
    那么他还可以趁着受伤时日还短,两人相见也能降低段乾运的戒心。一般情况下,重伤如此,伤势肯定不会如他这般短短时间便几近痊愈,他便可以借此装作重伤未愈,伤重得没有三五几月怕是不得痊愈,或许还会落下病根的假相。
    听四皇子说皇上时日无多。在这节骨眼上,四皇子少一个助力便是对段乾运最大的帮助。只要登上皇位,大权在握,本与四皇子势均力敌的太子爷便尽占优势,就算四皇子再找上几个胥冉,太子爷怕也依旧可以安枕无忧……
    如此还不如趁此示他以弱就此早早请君上门,也可以借此来证实自己心中的某些猜想。
    是以他这才让疏影着人将家里准备开工坊、蓝央儿频繁往返于镇乡之间的信息传到监视他的那个探子手中。
    如今看来,段乾运怕是一收到消息便来此,还借故留宿,也差不多可以确定将他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的探子身份更确定了几分,也更加确定了段乾运对他与四皇子联手的忌惮,与对鲛绡纱的重视比之那杜月蓉重了不知何几。
    至于那丫头要想达到的目的最终结果如何,他还不得而知,本欲趁那丫头做饭时,先去散散步听听村里的闲言碎语,家长里短,看看今天段乾运的到来在梨园村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但也可以想见不外乎与他们当初预期的差不多,又终究是放心不下那丫头一个人去面对喜怒无常的太子爷,这才改变主意放轻了脚步进院。
    见那丫头只是胡说八道还能应对自如,不由有些好笑,也真亏那丫头想得出来!
    看着段乾运的步步紧逼都将毫无所获,想必他退而求其次会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还不若遂了他的心,一起与他坐坐。
    两人落座,没有外人,胥子莫依旧生疏而客套地笑道:“段爷,央儿人小,又没见过什么世面,之前若有言辞不当之处,还望段爷海涵。”
    段乾运正了正面容,斜飞入鬓的长眉在眉心打了个结,神情更显得阴冷了几分,“胥冉,怎么说来我们也曾同朝为官几载,这么多年未见,便生疏成这般?你觉得我会为了个小姑娘不顾这点情面?!”
    “……”没想到段乾运这般直接,连几句客套话都懒得讲,胥子莫一怔,低头掩去眼中的流光,清冷地道:“罪民……不敢妄想!”
    “到底是生疏了!罢了!”段乾运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渐升地燥闷,“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怪罪她!她虽然话多,却并未失礼,是个聪明的姑娘!”
    “谢太子殿下!”依旧生疏,却更多了几分恭敬。
    “阔别多年,我们不能如老友重逢般欣喜畅谈,难道就不能摒弃身份把盏言欢么?”段乾运紧盯着胥子莫,一瞬不瞬。
    胥子莫平静地与他对视,不闪不退,认真地道:“身份有别,罪民不敢高攀!”
    “……”
    “爷,请喝茶!”有了蓝央儿帮忙生火,段乾运的随从终于泡了一壶茶端了进来,刚好打破了有些诡异地尴尬。
    随从麻利地给两人斟了茶便躬身退了出去。
    段乾运端起茶杯,用茶盖轻轻地刮了刮茶沫子,入鼻的薄荷清香与清凉让他烦闷地的心平静了不少。
    既然如此,再以故人身份拉近关系怕也只会适得其反。
    轻呷了一口茶水,不由赞道:“胥公子,没想到你这里除了屋里凉爽如初春,而且还有这等好茶,比之驿馆更让人觉得精神倍爽。这般地好所在倒让段某也生了在此长住的打算!”
    “若是段爷不嫌弃,可在此多住几日也无妨!”胥子莫依旧笑若春风,看不出一丝勉强与敷衍的客套。
    这话倒是求之不得,不仅可以就近注意胥冉的动向,也可以联络一下感情,或许自己能抢先一步与胥冉达成共识也未可知。
    心思一转,段乾运便顺竿儿爬:“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只是新屋那边还没有安灶台,倒是每日里会来这边做饭,胥某倒怕打扰了段爷清闲!”
    “那不正好!段某求之不得!早就想尝尝乡间的野味了!看来段某倒是来对了,还有这等口福!也可以尝尝心念念了许久的美味呢!”
    见胥子莫面露疑惑,段乾运解释道:“当初七夕宴上吃着那些卤味,段某觉得很是美味新奇,便赏赐了主厨,也知道宴会的菜色都是百味轩的在主厨,至此,便对百味轩的菜肴爱不释口。而七夕宴之后,百味轩又新推出一款火锅,更让人趋之若鹜,段某也未能幸免,对那火锅情有独钟。没过两天,整个长丰县的人都知道,那火锅居然出自一位蓝姑娘之手,而且还是七夕夜凭一匹鲛绡纱成名的蓝姑娘。说起蓝姑娘,当晚在宴会上段某还与蓝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在公堂上才知道蓝姑娘与胥公子关系亲厚,却没想到她居然是你的冲喜儿媳,若不是今日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
    见胥子莫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对他故意提及七夕之事也未见异样,段乾运阴冷的神色稍霁:“想必蓝姑娘的厨艺必定堪比大厨,你说段某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美味佳肴,接下来的日子能好好地享受一下,岂不是很有口福?!”
    胥子莫拨着茶杯里的茶水,轻笑道:“段爷谬赞了!乡下的小丫头捣鼓出来的,胜在一个新颖,那些配料还不都是主厨在料理,她没有段爷说得那么好!”
    可是嘴角轻勾的那抹弧度,无不在暗暗盛赞着他的丫头就是好到绝无仅有。
    “胥公子谦虚了!现在长丰县里,谁提起蓝姑娘来,不都是羡慕嫉妒不已的。你没见着蓝姑娘在七夕宴上将一匹鲛绡纱卖了五千两,那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啊……”
    胥子莫吹了吹茶杯升腾的水雾,抬眼看着他,语带双关地自嘲道:“差点惹来杀身之祸倒是别人羡慕不来的……”见段乾运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心中不由冷笑一声,顿了顿,小小地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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