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小女警》第 23 部分阅读

    样……怎么办?”
    邢非沉默了一阵,然后对曹彼得说:“彼得,照顾大嫂。”
    “邢爷,您要自己出去?”曹彼得接过邢非怀里的叶忆晴,也不由得动容了。
    “嗯,必须出去。”邢非脸色肃然,而叶忆晴心里无比的不安。
    她一把拽住邢非的手。
    “邢非……别出去……太危险……”她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人已经……彻底是个怪物了……”
    邢非转过头来,笑得宛如和熙的春风那样,只看得叶忆晴心头一跳。只见那人笑罢,轻轻地说:“小晴,从这个故事开场到现在,你就没听过我的话。到了这快结局的时候了,你究竟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保护保护你?”
    他这样近乎调侃地说着,而叶忆晴却忽然眼眶一红。
    她于是没有再说话。她也哽咽到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邢爷……”苏庞景在一边轻轻地问道,“可以出去了么?”
    “走。”邢非又深深地凝视了叶忆晴一眼,终于挣开她的手,带着苏庞景以及众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藏身之处。
    要结局了,叶忆晴靠在曹彼得身上望着邢非那高大又骄傲的潇洒背影,这样想道。
    这个混乱不堪的战斗终于要迈向结局,而最终会怎样?是岳臻会死,还是邢非会亡?
    叶忆晴没有力气也没有办法想那么多。但是她忽然一下不再害怕。
    怕什么呢。反正地狱或者鬼门关,她都一定要陪他去。
    她一定会陪他走到最后的结局。
    109.他是真正的王者
    “两面包抄!”苏庞景根据邢非的意思,指挥兄弟们分成两面来包围岳臻。
    而岳臻此刻动作越发地疯狂,但邢非却有了更坚定地抓他的决心。
    之前的岳臻身上带有鬼魅般的气息,而他的动作是几乎抓不住的。因为他的“气”近乎被切断,邢非无法感觉到他。
    而此刻岳臻身上带有极大地怒气,甚至把他身上的杀气都给掩盖。邢非一下就能感觉到他了。
    邢非忽然闭起眼睛。
    “邢爷居然闭眼睛!”曹彼得在暗处观战,忍不住大声喊起来。
    叶忆晴靠着他坐了起来,她此刻身上很疼,但是她顾不得了。放眼望去,那邢非果然站在那里,闭起了双眼。
    这人想干嘛?叶忆晴有些不明白地想。
    而接着,她一下就明白了。
    岳臻眼见邢非出现,立刻向他扑去,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周围的人一痛放枪,却甚至都没有扫中他的衣角。
    而邢非却面对岳臻的进袭,紧闭双目,没有动容
    岳臻的动作太快,光用眼睛看,是捕捉不到的。不如,听听风的声音
    “砰!”
    在岳臻欺近邢非的刹那,邢非忽然朝那方向开枪。
    那枪正好击中岳臻的腹部。
    众人皆是一阵欢呼。怎么都没想到邢非闭上双眼,还能听声辨位,把岳臻打个正着。
    而叶忆晴此刻心里反而更加紧张。要知道岳臻此刻离邢非非常的近,而他又是感觉不到疼痛的。那枪打中了并不会影响他的速度,这样邢非反而会非常危险。
    她心里万分紧张,紧紧抓住扶着她的曹彼得的胳膊。
    而让她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岳臻的动作竟然一下停滞了下来。
    他动作一下停下,高举着的右手一松,那把军刀竟然应声落地。而他旋即用手捧住伤处,一下跪倒在地。
    莫非他觉得痛?
    叶忆晴这下吃了一惊,难道,难道是xl解剂终于起了作用?
    此刻邢非脑中想的也是同样的问题。看来xl解剂终究是有用的,岳臻体内的平衡先是被打破,接着他开始感觉得到痛苦。
    “啊……我……”岳臻此刻忽然感受到强烈地疼痛。身体内以及身体表面的双重疼痛,把他的意识变得更加模糊。他软倒在地,忽然之间全身抽搐起来,嘴里喷出一口黑血。
    “好像很疼的样子……”曹彼得在边上看到都觉得疼,自言自语道,“邢爷应该快杀了他。”
    杀了他?叶忆晴这个时候忽然心里一惊。
    她虽然恨岳臻欺骗自己,也恨岳臻像个疯子一样杀死这么多人,但是她也不曾想过要杀死岳臻的。
    倒不是说她对岳臻还保有什么感情,只是她还是有点不能接受邢非杀人。
    她记得郑巧就是邢非在她面前亲手杀死的。那刹那她觉得自己非常崩溃,而就是现在想起来,她也觉得那杀人的邢非,让她觉得害怕而且遥远。
    如果他举手投足之间能够毫不留情地杀死什么活生生的人,那么他与这疯子岳臻又有什么两样呢?
    叶忆晴此刻心悬了起来,非常害怕邢非就真的把岳臻给杀了。
    而邢非并没有动作,倒是有一个人忽然大着嗓门喊了起来。
    “岳臻你这个王八蛋!我杀死你!!”
    喊这话的是张泽民,他此刻见岳臻倒下,手里抓起一把匕首就朝岳臻冲了过来。他要捅他!要刀刀入肉!要把他的心肝脾肺肾全部挖出来!就是这样都不够解气!这个该死的岳臻,害得他死了爹,还害得金乌帮整个变成一盘散沙!这个疯子!
    张泽民想要报复,冲了上前,对准岳臻就想要一刀扎下去。
    “不要啊!”叶忆晴看得心里一紧,终于喊出声来。
    而张泽民这刀,终究是没有扎得下去。
    他的胳膊,被岳臻身前的邢非给抓住了。
    张泽民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却再也没有扎下去的力量。
    因为邢非正皱着眉头,望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隧而幽黑的眸子,却总能把人的灵魂力量给带走。张泽民此刻被邢非望得心里七上八下,半天才道:“邢非!你想要怎么样!”
    “我觉得够了,再做下去就没必要。”邢非说的话简短有力,却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叶忆晴。她是以为邢非是最想杀死岳臻的人。而那人居然还阻止了张泽民下手。
    “可是,你为什么袒护他!你疯了?这个人杀了你多少兄弟!”张泽民要疯,他大声吼道。
    “他现在这个样子,跟废人没有什么区别。”邢非微微一笑,很淡然地说,“他本也是个豪杰人物,却落得这个下场,我想已经够了。”
    “可是……”张泽民还想再说。
    邢非已经甩开了他抓着刀子的手,又道:“以前我总是不断杀人。没有用的杀掉,背叛我的杀掉,没有用并且背叛我的,当然更要杀掉。”
    他说着望了远处的叶忆晴一眼,又道:“只是我最近在思考,这究竟是不是对的。我当然知道我所处的是怎样一个修罗场。但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这样的日子我也过得够了。难道你过得还不厌烦么?”
    张泽民一下无语。他搔搔头,又望了望倒在地上抽搐的岳臻一眼:“可是……”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想这样才是真正的王者。有句很俗的话怎么说的来着?仁者无敌。似乎就是这个意思。”邢非说道,“当然了,我想我还没到那个思想境界,只不过,我会尝试去做就是了。”
    这个想法是他这些日子慢慢得出的。以往的邢非总是个冷酷的霸者。他只知道尔虞我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道理。他的心宛如磐石般坚硬,也丝毫没有感情。那时候的他,或许与这岳臻并没有什么更大区别。
    而自从认识叶忆晴,他被她渐渐感染。忽然觉得,能活着也是一件非带美好的事情。既然他自己活着很美好,那么他又怎么能随便剥夺别人的生命呢?
    “可是他杀了那么多人……”张泽民小小地动摇了。邢非的话给他带来思考,但他又想起了死去的父亲以及兄弟们。
    “这个交给我就可以了。”赵高平从人后走上前来说道,“南海湾有个特别监狱,是专门关押特别犯人的。那地方在海岛中央,远离人世,而且把守森严,他的余生可以在那里度过。当然,如果他现在能够不伤重而亡的话。”
    邢非点点头。他没有太多意见。这个叫岳臻的男人此刻已经被tc霉素彻底摧毁了。他是否能够继续活着,是否能够在以后保有正常人的思维和意识,是否会变为残废,都是未知数。对这样一个心比天高的男人来说,这一切已经是够了。
    “还有谁有意见?”邢非转眼看着大家。
    而所有人都不再有意见。他们甚至从心底里更加尊重邢非。
    以往他们对邢非是敬畏的。而畏过于敬。他们只觉得这被称为“莫白帮鬼王”的男人,全身上下散发的鬼的气息大过于人的气息。他们害怕他,更多于尊重他。而此刻,这个男人身上居然隐隐透出宽宏大量的气息。这种气息,才是真正成熟的王者气息。
    于是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个男人站在这里。此刻他站在这里。
    他已经是真正的王者了。
    110.这个故事的结局
    尾声
    岳臻最后失血过多加上受伤过重,虽然救了回来,但是昏迷了许多天。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等同于废人,整个人因为之静前用药的关系,变得木木的。他变得呆了,但是这也不能改变之后要来的结局。赵高平按照之前所说,将他关到了特别监狱。
    在那里,他每天只有在特殊牢房里度过。据说他总是在午夜的时候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茫然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高平因为私自带队去参与黑帮“圣战”的关系,被上司责骂,连降3级,但是他在警界从此摆脱了“无脑”的称誉,称为了许多警察崇拜的对象。大家对他舍生忘死的精神,都是交口称赞的。以后再提到赵高平,大家都称他十分有义气,也十分够意思。
    张泽民接管了金乌帮,而金乌帮又因为这场“圣战”的关系,损失惨重。尤其是张子迅的辞世,张泽民的不善管理,使金乌帮很快地萧条下去。不过好在张泽民见机得快,做了一个非常让人瞠目结舌的决定——他率领金乌帮,投到了莫白帮的麾下。
    虽然他心里依旧是讨厌邢非的,但是此刻,金乌帮已然成为案板上的肥肉,被许多新兴势力惦记着。为了不让金乌帮就此覆灭,他决定率领残部投入莫白帮之中。
    而邢非当然是乐意接受的。因为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几乎是扫平了障碍,统一了南海湾黑道的势力。
    他完成了他养父一一旧时代南海湾教父邢程思都未完成的事业。因此,大家称赞他为——新时代的南海湾教父。
    而叶忆晴,则由于在那一场“圣战”中表现英勇的关系,成为了南海湾黑道神话中一个传奇性的人物。在很多银多年以后,还是有人会提起有这样一个女子。她原本是白道背景,但是后来加入了黑道,她比任何黑道中人都更有义气。她在莫白帮最最危险的时刻,站在众人身前,用超高的行动能力,谱写了一个黑道神话。
    当然这些传说呀,神话呀,都是后来在黑道之中传诵的故事,叶忆晴本人此刻是不会知道的。
    此刻的叶忆晴已经动了手术将左肩的子弹取了出来,躺在床上静养。
    “严正也醒过来了吧?”她躺在床上呆了三天了,浑身瘫软,这感觉比上战场还折磨的。
    “嗯,醒了,就是整个人瘦了一圈,小艾在给他烧高汤大补特补的,我怕他将来要吃出小肚子来。”邢非坐在床边,温柔地伸手替叶忆晴整理额前的发丝。
    “那他们两个会不会在一起?”叶忆晴非常关注这些八卦问题,挣扎着坐起来问道。
    “都腻在一起几天了,你说呢?”邢非心里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八卦?他皱起眉头来笑望着她。
    他的眼神暧昧,叶忆睛忽然心里猛然一跳。
    看看看,看什么看?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房间里又只有她跟邢非两个人了。
    “那,那岳臻呢?”叶忆晴连忙地找话题。
    “昏迷中,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死吧。”邢非叹息道,“他也是个厉害角色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废掉。”
    “说真的,我真以为你会杀死他的,可是你居然没有。”叶忆晴想起那天邢非说的那番话,心里就一阵感动。
    “我也以为我会杀死他的。起码如果换了以前的我,一定是毫不犹豫地杀死他。”邢非说道。
    叶忆晴点点头。她知道的。之前这人就在她面前面不改色地杀死过郑巧。究竟是什么让他改变了呢?叶忆晴是想不明白的。
    而邢非当然知道改变自己的是眼前这个小女人。他于是面带微笑再一次看牢她。
    叶忆晴再次被他凝视,再次感受到了空气之中渐浓的暧昧。她赶紧地再找话题。
    “那,那赵高平呢,有没有被上司骂?”叶忆晴慌张地说。
    “连降三级,不连好在饭碗保住了。”邢非微微一笑。
    “唔……”叶忆晴点点头。
    “想什么?”邢非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我在想,我似乎也是个警察。”叶忆晴这样说,“可是我居然完全地身处黑帮之中了。我是应该要回去的吧?毕竟你们这种黑道从事的事情,是我不能忍的。”
    邢非知道他总要面对这个问题。但是他一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有的时候,为了幸福,人是可以无耻一点的。
    只见邢非又轻笑了一声,道:“其实你不用担心,莫白帮这些年来,也早在从事一些正当生意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黑道,我们是可以把正经生意给做起来的。”
    “真的?”叶忆晴有点激动。她完全没想到那非能愿意为了她改邪归正。
    “当然是真的。”邢非笑起来。当然不是真的。他莫白帮到他这里已经五代了,正当生意当然有,但那只是表象。更何况洗衣服和洗黑钱,莫白帮的兄弟们一定也只懂得后者。不过邢非向来脸皮厚人又胆大包天,对着叶忆晴撒谎的事情,他是干得出来的。怕什么?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付这个女人,他有的是办法。
    “可是……”叶忆晴还在兀自犹豫,“我警察的身份……”
    “我记得唯一保有你资料的就是岳臻,现在他成了这个样子,你早就不是警察了。”邢非坏笑着上前,轻轻在她脸上亲吻起来,“更何况……”
    叶忆晴被他吻得痒痒的,脸刷地就红了,连忙用手推开他:“别这样……更何况什么你倒是说!”
    “更何况……”邢非被叶忆晴推开,也不气恼,坐在床边哈哈一笑,“更何况小艾给你检查身体的时候还告诉我,你怀孕了。”
    “你!你说什么!”叶忆晴被吓了一跳,大声叫道,“怀孕?!你说我怀孕了?!”
    “嗯。”邢非想起之前的叶忆晴与岳臻的激烈搏斗,就一阵后怕。居然打成这样,也没有伤害叶忆晴肚子里的孩子。看来是他邢非的精子够顽强,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黑道霸主。
    “我……我怎么会怀孕……我怎么会……”叶忆晴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平静,“天啊……我怎么会怀孕……我要做妈妈了……”
    “是啊,你要做妈妈了。”邢非微笑着搂住她,“所以说,你哪儿都别想去了。你得乖乖呆在我身边生下我们的孩子。以后你不能随便乱蹦乱跳惹是生非,为了胎教,你粗口也给我戒掉。你要给我乖乖的,知道么?”
    “啊……”叶忆晴大脑短路,半天才说,“你说这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我要让他将来去当警察!”
    邢非一头黑线。警察?怎么可能!这个孩子将来是一定要做莫白帮新任帮主的。不过,他此刻当然可以附和一下孩子的妈妈。
    反正帮主不帮主的事情还早,而眼前的幸福比较重要。他邢非已经成功地收服了这个小女人,他自然有的是办法,在将来,让他与她的孩子,按照他的想法,成功地屹立在南海湾的黑道最顶端。
    番外:不能说的秘密(上)
    “在这个世界上,总是存在着一两个不能说的秘密。”
    ——题记
    我叫邢谦,我今年七岁。
    我这个名字起得颇为斯文谦恭,听说是我老妈给我起得。
    据说给我起名字的时候,我的老爸和老妈差的大打出手,听小艾阿姨说,当时照bc照出我是个男孩,于是我老爸就要给我起名叫“邢霸”或者“刑天”,或者干脆叫“邢霸天”,说这样才带有自信霸气的王者风范,而我老妈为此跟我老爸大吵一架,说希望我将来摸样文静彬彬有礼,所以不如叫我“邢静”。
    于是我老爸绝对不能同意,说“邢静”太像个姑娘的名字,太不适合一个自信霸气风流不羁的未来小帅哥,而我老妈说,“邢霸天”太粗鲁又太黑帮,丝毫不文气,简直过于霸道。
    两人为此争执了数天,谁也不让谁,最后我老妈说:“干脆各让一步,叫他‘邢谦’,这样谦逊一点,也是很不错的。”
    我老爸开始并不同意,而最后我老妈提出“孕妇最大”论,于是饶是像我老爸那样的黑道霸者,也只能乖乖地点头同意了,谁让他那么宠爱我妈?
    黑道霸者?对的,我老爸的名字叫邢非,是享有新时代南海湾黑道教父美誉的南海湾最大黑帮“莫白帮”的帮主。他的生意纵横黑白两道,又以黑道为主。连警察都拿他丝毫没有办法。
    而我老妈的名字叫叶忆晴。是南海湾黑道中的一个传奇,据说他原本是个警察,但后来跑来莫白帮卧底,卧着卧着居然就比黑道还黑道,并且在南海湾“圣战”中,展现惊人的实力,收服了所有在场兄弟们的心。
    当然这只是传说而已。在外人眼里,我老爸老妈都是传奇人物,而且他们感情无比的好。而其实我知道,我老爸和老妈是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
    他们为了一点大的破事,也是可以吵架的。不过所谓吵架,大多数是我老妈在单方面地吼叫,而我老爸总是很有耐心很有风度,只在她吼叫结束以后,|qī|书|ωang|不温不火地简单点评几句,但只这几句,却总是够分量,能把我妈憋个半死。
    吵不过老爸,老妈有时候会动手,但结果就是她被打败,接着我老爸总会把她抱进卧室,关上房门。再出来的时候,他们又好得蜜里调油了。
    因此,你要说他们感情不好,我看那也是未必。
    总之,这是两个极度麻烦的人物,而这两个极度麻烦的人物,偏偏就是我父母。
    真是没得选择。
    “小谦,你老爸老妈昨天是不是又吵架?”
    说话的这个小丫头名叫严小鲤,今年六岁。她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说话声音也稚声稚气。其实严小鲤脑子好得很,虽然才六岁,但已经非常早熟。她认的字已经比我多。不过这倒不是让我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因为小鲤的老爸严正与老妈艾方仕,统统都是脑子很好的科研医学人员。这小丫头现在就这样聪明,将来的前途真是不可估量啊。
    “对啊。”我轻轻说。我话不多,又常爱思考。在我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里,我应该算是很沉默很早熟的了。
    “为了什么啊?”小鲤吃了一口提拉米苏然后问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我将来的发展问题。”我抚着头说,“我不是快上小学了吗?他们在对我的‘教育方式’进行争执。”
    “教育方式?”小鲤晃晃头,她一双眼睛非常漂亮,像闪亮的玻璃珠。
    “是啊。教育方式。”我颇头痛,现在那两个人一定在为了这个问题大打出手。所以我不想在房间里呆着,跑过来找小鲤玩,说真的,我还真羡慕小鲤有这样的爸妈。起码这两位是科研人员,吵架也是层次非常高的,几乎都用学术用语,有得时候骂着骂着就开始分解方程式,这样听起来也颇有趣味。
    小鲤坐在大沙发上晃腿,喃喃地说:“这有什么好吵的,像我吧,我爸妈都一早商量好了,让我将来也去做医生什么的,你爸妈到底怎么想的?”
    “唉……”我叹口气,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让我过早地成熟起来,才七岁居然就学大人那样开始叹气。我叹口气接着说:“还不就是那样呗,我老爸要让我接受黑道什么精英教育,说我将来要接管莫白帮,我老妈要我将来去当警察……我才几岁啊?”
    严小鲤对于这些有些似懂非懂,她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小谦,也没什么的,你知道,这些事情我们总是不能决定的。比如我爸妈永远不知道,我其实想做个歌手,而不是医生。”
    是啊,我们还是小孩子,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好不容易挨到吃晚饭的时间,我终于没辙,被阿龙叔叔带回了自己的住所,我想那两人经过一下午的争执,应该把一切都解决了吧?起码今天晚上,应该让我清净一点了吧。
    结果我想错了,不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爆炸性事件,总之,那两个人的吵嘴似乎升级了。
    在还没进房门的数十米之外就听到里面摔东西和吵架的声音。
    护送我的阿龙叔叔满头黑线,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我,犹豫了半天,终于拍拍我的背,为难地说:“小谦少主,要不,你一个人进去?”
    他大概啊是觉得自己顶不住了,我想他大概也是顶不住的。我虽然只有七岁,但是这样的生活环境练就了我的极端善解人意,我点点头,示意我会一个人走,我刚点完头,阿龙就立刻转身,撒腿飞跑起来。
    我苦笑一下,看来接着的几十米,要我一个人来挨了。
    我每走一步,那吵架声音便听得更清楚一层。
    只是,这次他们吵架中心,好像已经从“教育方式”转移了?
    ——“姓刑的,你这个王八蛋,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
    ——“你说你要告别黑道生意从此洗手不干!你现在居然又背着我洗黑钱。”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啊!你还纵容手下放高利贷!”
    ——“我只说尽量说正经生意,尽量而已,可不是洗手不干。”
    ——“靠!姓刑的!!”
    我深呼一口气,非常淡定地打开门,正想说:“爸妈,我回来了”的时候,一个香水瓶子朝我飞来。我躲避不及,那整瓶的古龙水就砸在我的脑袋上。
    “啊!小谦!”耳边顿时想起老妈尖锐的呼喊声。
    我还在迷迷糊糊之间,已然被老妈抱了起来,一边检查额头,她一边继续对老爸大喊:“你看看你,都牵连到小谦头上了。”
    老爸此刻是站在远处一脸隔岸观火的诡异神情,对于我被砸,他是丝毫不急的。他曾经说过:“小谦,你将来是要继承莫白帮的人,因此一点点小伤痛,你必须忍耐。”所以他就算心里痛我,表面上也是云淡风轻的,谁让他是个男人呢?
    而老妈就忍不住了,她看到老爸面对我被砸却只是一脸淡漠,又大喊起来:“靠!邢非!你儿子被砸了,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人!”
    这个时候只见老爸皱着眉头无奈地道:“嗨,搞清楚,刚才那瓶子是你自己扔的。”
    这句话无疑是惹怒了我那个易爆的老妈。我都能听到她脑中神经断掉的声音了,只见她一下站起,指着老爸的鼻子骂道:“邢非!你好样的,你冷血!你自己卑鄙无耻洗黑钱就算了,你还想把小谦也变成你那个样子!我,我跟你过不下去了!我要跟你离婚!”
    一般情况下,她这样喊,老爸总会软下来的。而这次,老爸的耐心似乎也磨到了尽头,他冷笑一声说:“好啊,随便你。”
    气氛一下变得僵起来,老妈估计也没想到老爸会说“随便你”。她愣了半天,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沉默许久她一咬牙终于说道:“行,我走。”
    说着她忽然问我:“小谦,你是跟妈妈还是跟爸爸?”
    这就是一道非常艰难的选择题了。
    我才七岁,我居然就要面对这种选择题。
    我抬眼望望老爸,只见他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我。
    我想老爸不会就这样让我和老妈轻易走掉的,他必然会想办法劝她回来吧,再说老爸这么厉害,我应该不需要担心,而老妈……
    我转头看了看她焦急的脸,她那么脱线……
    “我……我跟妈妈。”我咽了口唾液,这样说道,不要恨我啊,老爸……
    老妈非常高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还是小谦疼我!不像你这个没良心的!”说着,就拽着我往外走,边走边说:“走,我们这就离开吧。”
    我被她拽着步履蹒跚地往外走,额头被刚才的瓶子砸得还感觉生疼的,我不住回头看老爸,而那人面无表情地靠着桌子站着,似乎也并不着急。
    不是吧,我真的药离开这里?我还没跟小鲤说再见呢……再说老妈,你真的药离家出走,你也好歹拿一两件值钱行李啊……!”
    我从出生开始,就始终是众人掌上明珠,所谓含着金汤匙出生,大概形容的就是我这种情况。
    我总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饭都是高级大餐,穿衣都是世界名牌,总之过的是宛如神仙一般的日子。
    我又怎能想到,有朝一日,我须得风餐露宿?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有些无奈地拉拉老妈的袖子,轻轻说:“老妈,我饿了。”
    老妈这人做事从来没有计划。她说出走就出走,身上没有分文,而且是个路痴,她绕了一圈未果,终于觉得乏了,带我来公园坐着说要“养精蓄锐”。
    此刻她看我肚子饿,心里一疼,把我困在怀中紧紧抱着,道:“可怜的小谦啊,妈妈忘记带钱了。”
    当然了,我当然知道她忘记带钱,如果她带了钱,那她就不是我妈了。
    “唉,可惜,我一出社会就跟了你爸爸,除了打架以外没有别的生存技能……”妈妈一副沧桑的态度在那追忆往事,其实她全然不用那么沧桑,她今年才二十八岁,还是非常年轻的哦,而且我妈妈长得还很漂亮,这点总是让我赏心悦目。
    “妈,要不,咱们回去吧,我看老爸也不会生你的气。”我说的是实话,无论老妈闹得有多厉害,老爸从来都是走一个隐忍路线。真的生气,那是一次都没有的。
    “废话,现在不是他生我的气,是我生他的气。”老妈非常生气,顺手在我腮帮上捏了两下,“你明白不明白?”
    我真的不太明白,我皱着眉头说:“你到底生他什么气?”
    “他本来答应我做正经生意,可是背地里老是纵容兄弟们去洗黑钱放高利贷,有得时候还倒卖军火,我怎能容忍……”老妈十分愤怒地说道。她早年据说是做警察的,充满了正义感。
    对于什么是洗黑钱什么的,我是完全不懂的,但是我扰扰头又道:“他这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是一直在容忍么?”
    老妈看我说出这样一句“老成”的话来,愣了一会,叹口气说:“唉,谁说不是呢。我本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谁叫我喜欢他呢,可是这个家伙现在要把你培养成他的接班人,这我就不能答应了。”
    “小谦啊,”她忽然搭住我的肩膀,很深沉但是很执着地说:“妈妈这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称职的警察,但是我想是没有机会了,我多想让你完成妈妈的志愿啊!”
    “呃……”我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号,而事实上也轮不到我说话了。
    我们忽然被一群黑衣人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老妈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起来,把我藏在身后,厉声问道。
    “少废话。”那些黑衣人每人手里端着一只俗称芝加哥打字机的汤普森冲锋枪,这种枪我在小鲤的军事图鉴上看过,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
    “你们想怎么样?”老妈此刻身上不仅没有钱,那还是没有枪以及一切武器的。她见这些人来势汹汹,心里一定有些紧张,只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莫白帮的叶忆晴是吧,这位一定是莫白帮将来的主人了。”那为首的黑衣大汉冷笑一声,拿枪指着我老妈的头,“不想死的很难看,就跟爷们走一趟吧。”
    番外:不能说的秘密(下)
    我说过,我从出生开始就是锦衣玉食,从来没有人敢对我随便大声说话。
    而今天我算是经历了许多人生中的“第一次”。比如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露宿街头,又比如第一次遇到绑匪,第一次被人绑在椅子上。
    那些黑衣人将我和老妈抓了起来,然后绑在一间小黑屋里,并派了两个人在门口把守。
    这房间又脏又湿又黑又难闻,我被紧紧地绑着几乎要难受死了。
    “小谦,你没事吧?”好在老妈也在这里。她在黑暗之中轻轻地问,“那些人有没有伤到你?”
    “没事。”我却出乎我自己意料之外地冷静。我想一般情况下七岁的小孩应该大哭大叫吧?但是我没有。这种镇定都让我自己觉得很奇怪了。我想或许这就是遗传基因的力量……
    “那些混蛋,不知道是哪个帮派的,想要趁火打劫。”老妈的声音咬牙切齿,“一定是想用我们来要挟邢非。这些人太无耻了,居然连小孩都不放过,妈的!”
    我就欣赏我老妈这个腔调。她骂粗口从来不知道在我面前避讳,简直是女中豪杰。
    “小谦你要坚强,你将来是要当警察的,这点小事,你千万别害怕!”老妈或许是在安慰我,但是还是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到了这当口,还不忘对我进行“先进性教育”啊……
    “那现在怎么办?”我正打算问,忽然小黑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从门外进来一个矮胖子,这胖子大约只有一米六出头,矮胖矮胖的,穿一身银色条纹西装。
    “是你?”老妈似乎认出他了,瞪着眼睛骂道,“靠,孙哲古!我早就看出你有这种野心了!”
    孙哲古是谁我不认识。想来可能是黑道上的哪个小帮派的帮助,总之就是这样一些乱七八糟的大众脸配角吧。
    那孙哲古哈哈笑了笑,道:“别这样说嘛邢嫂,我们zd门也是很努力的,现在不过是缺钱周转,请您二位帮帮忙。”
    “我想不是帮忙这么简单吧。”老妈哼了一声,“你是想以我和小谦为饵,狙杀邢非,是不是?”
    这些话在我听来有点复杂。但是大概意思我是懂了。总之就是这个胖子想用我和我妈妈来做人质,诱杀我爸爸。这个死胖子!
    “电话呢,我已经打给邢爷了,我想他对您的感情之深黑道人人传诵,是不会置您于不顾的。而接着我们打算把您和您工子放在码头仓库中央,然后要他一个人进去。他一进去,我们的人就会引爆炸弹。到时候,哈哈……”孙哲古非常高兴地畅想未来。
    “靠!”我老妈气的鼻子都歪了,而此刻又没有丝毫办法。孙哲古哈哈地笑了一阵就出去了,房间里一下又只剩下我跟我妈两个人。
    “妈,怎么办?”我这个时候有点紧张了。炸弹,我虽然没见过,但是电视里经常演的。那东西炸起来,岂是粉身碎骨能形容的?
    “别怕,小谦,刚才那半天功夫妈妈已经把绳子弄松了。”老妈沉默半晌,居然爆出这样一句话。
    我心里一惊,不是吧,她动作这么快?我倒是一直听说这个老妈是黑道传奇,而我终于有机会见证这么一把。
    果然,不多时,老妈就自己把自己的绳索给解开了,接着,她蹑手蹑脚走过来,帮我解绳索。
    “绑疼了吧?”她给我解开绳索。
    “那我们接着怎么办?”我的手被绑得生疼,我抚摸着被弄疼的地方皱着眉头说。
    “我刚才借着孙胖子进来的光线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有个小的排风口,但是我是钻不过去的。”老妈在我耳边轻轻说,“我记下那排风口的方位了,等下我把它撬开,你想办法先逃出去,千万别给抓到了,想办法把这里的情况通知你老爸。”
    这就是港台电影里的情节了。好在我是丝毫不陌生的。因为老妈酷爱看片,我也在她的影响之下一起看了不少。
    “可是……”但我才七岁而已,这事情对我来说是不是困难了点。
    “小谦,你要加油,你也不想老爸死,对不对?”老妈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如果有别的办法,妈妈怎么会让你去冒险呢?现在一切都靠你了!”
    我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一定要加油才行。
    老妈找了屋子角落里一个什么铁管,将排风口撬开,接着将我推了进去:“快跑,小心别给人发现了!”
    而她撬排风口的动静太大,外头的人已经听见了。
    “妈……”我很是担心地望着她黑暗中的眼睛。
    “我没事啦,你快跑,当心别给抓到了。”老妈说着,转过身去,挡住排风口,不再看我。
    我知道她肯定哭了,我知道的。
    我此刻眼眶也有点红,这事情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难了一点。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哭出声来。毕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其实就跟小鲤说的一样,有的时候孩子的承受能力比大人想像的要强上许多,只是大家都未发现而已。
    按照一般电影的桥段,在绑架的时候,必然有个人能逃出去。而那个逃出去的任务,必然能够完成通风报信的任务。
    当然,故事发生到我逃出去为止,都还是按照一般电影桥段发展的。而我猜中了那开头却永远没猜中那结尾。结尾就是——我刚爬出排风管,就给守在门口的大汉给抓了回去了……
    那排风管位置开得真晦气,居然就正好开在他们走廊中间的位置。以至于,我一跑出去,就又给抓了回来。
    “小子,你胆子还真大!”大汉甲给了我的头一记。不要打头好不好!小鲤说,打头人会变笨的!
    于是最后的结果是,我又被丢回了那间小黑屋,不过这回,我跟老妈被用铁丝绑了起来,再也别想跑。
    “对不起啦,老妈……”对于人生中的第一个“任务”,我就完成得这样糟糕,我感到非常失落,而最重要的是,这下我们一家三口就要被炸死在仓库里了。
    “没事,人算不如天算。”老妈轻轻地安慰我,“不要害怕。”
    她叫我别害怕,我却知道她一定是担心的。因为紧接着我听她又咬牙切齿在那骂:“姓孙的胖子,你太混蛋了。要杀我和邢非就算了,怎么连小孩都不放过……”
    唉。我叹口气。看来今天是所谓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时候到了,几个大汉把我跟老妈架到那所谓的仓库去。那地方相当空旷,我跟老妈被丢在场子中央,而等不多时,门就忽然打开了。
    老爸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场子里。
    我跟老妈都非常焦急地想喊他的名字,告诉他这里有炸弹。可是不行,我们的嘴巴被胶带封住了。
    孙哲古站在我们边上,他身边另有几个大汉。老爸是一个人来的,手里带了一个黑皮箱。
    “你要的钱在这里。”老爸把箱子递过去,孙哲古打开一看,哗!里边都是红红的钞票。
    “好,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孙哲古哈哈一笑,仿佛非常爽快地,拿着箱子就带人撤退了。
    而老爸看他们走出了仓库,才走近我们。
    “没事吧?”他倒是云淡风轻,伸手撕开封住老妈嘴巴的封条。
    老妈顾不得疼,大声说道:“邢非!快带小谦走!这房间里被装了炸弹!”
    “哦。”老爸倒不是很紧张,他接着撕开我嘴上的胶带。
    这种胶带粘性太好,我嘴上被活活撕掉一层皮,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你哦什么哦!快带小谦走!那胖子马上就要爆破了!”老妈没想到老爸居然不理她,以为他还在跟自己生气,“你别不理我啊,你还在跟我生气吗?我现在没跟你开玩笑!快带小谦走!”
    “爸,你快带妈妈走,这里真的有炸弹!”我也以为他还在生妈妈的气,赶忙说道。
    “炸弹,你说这个?”
    我没想到,老爸居然从风衣里掏出一团看起来很像炸弹的东西,不过这东西已经被拆除了。
    “靠!邢非!你又知道!”
    老妈一声惊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怎么这么讨人厌!你他妈的……!”
    她骂得起劲,丝毫不管我这个儿童还在场,满嘴的限制级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台词。
    而接着老爸的动作,就完全是“r级”片里才会出现的了。
    他没管老妈的粗口和抗议,当着我的面,居然一把抱住她,亲吻起来。
    我都觉得尴尬,忍不住咳嗽起来。
    “够了别闹,小谦在这里!你别这么不正经!”老妈脸红,一扭头说道。
    “你答应不生我的气我就不闹。”老爸的语气温柔,一双眼睛凝视着她。
    “行了,我不生气了。”老妈低下头。我相信如果有个地洞,她一定一马当先地钻进去。
    “那孙胖子呢?”老妈忽然想起什么,又抬头问道。
    老爸此刻正在给我解绳索,他笑笑道:“这个嘛……”
    接着外边就响起一阵爆破的声音。
    “炸弹?”老妈吓了一跳,道。
    “对啊,我给他那个皮( 无间小女警  ./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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