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尽处总是春》寒霜尽处总是春 十三、谋人害己

    第二天钟高来到砖厂,六师傅和奎师傅对他的态度就有了不同。于是他借机显了他的威严。
    “六师傅!奎师傅!你两人是什么意思啊,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做生意各做各的,好歹是自己的财运,我的生意好一点也犯着你们啦,你们竟然背地里使人来敲诈我,怎么样!六师傅!你要不要我喊人来削你,我现在有的是人,奎师傅!感谢你给我喊了这么多人来。你是不是搭着与六师傅一块儿削。”
    “哎呀!兄弟!对不起,只怪我的嫉妒心强,都是同行不应该这样。请你多原谅!”
    “那六师傅!你呢!到底是不是我抢了你的生意?咱明人不做暗事,你也是一个在外跑的人。你要是做暗的,那我不同你来这一套。要不!现在就来明的!”
    “小钟!对不起,只怪我的生意太差了,俗话说同行生嫉妒,这也是难免的事,你就别记着这事了。”
    “那好!只要你不记着,我什么都好说。”
    正在钟高耍大派的时候,这时走过来了一个客户。
    “师傅!我有一万二千砖,到黄林乡,去不?”
    “去!老板!来!您先抽支烟吧!”
    “唉!抽您的烟咋好意思呢!”
    “您来到砖厂是咋的顾客,顾客是上帝,你说上帝来了岂有不敬烟的道理。”
    “哈!这位师傅!您真会说。”
    “老板!您有一万二千砖开票了没有?”
    “开了!”
    “好!您这一万二千砖我要跑好几趟,我还叫一辆车同我一起送,行不行?”
    “咋不行!这再好不过了。”
    “那好!六师傅!不削你了,跟着我走吧。”
    “哎呀!小钟!你这真是气量大,谢谢。”
    说罢钟高和六师傅很高兴的跟着买砖的老板,把车开到了发货的地点。不一会儿又过来了一个人。奎师傅也学着钟高忙上前递着烟道。
    “老板!您早!来!抽支烟。”
    “您是师傅!抽您的烟咋行呢?”
    “您来这里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我们拿烟敬上帝是应该的。”
    “哟!你这位师傅还真会说话,行!我有八千砖,就叫你的车,到八里村,去不?”
    “去!您开单了没有。”
    “开了!跟着我走吧!”
    “好嘞!”
    奎师傅很是高兴发动了车。很快就开到了发货地。不一会儿车就装满了。
    “老板!你的八千砖,现只发得四千,您点下数了就签字。”
    “好!”
    这四千砖装在奎师傅车上冒了尖,车己稍超了载,然而这对奎师傅来说,难得遇趟生意,超了载也得跑。
    “师傅!咱走吧!还得来一趟,抓紧点。”
    那买砖的老板点了数,签完字道;
    “那您上车坐稳,我发车了。”
    说完奎师傅发动了车,很高兴的上了路,到底是老师傅,车开得快又稳,那路上的高包坑洼一绕就过。很少有颠簸,这对超载的车来说,那是安全系数很高的,走了一会,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车向左转了弯,转弯后,当他再准备加速时,后箱右轮胎忽然瘪了,车一下失去了控,奎师傅赶紧刹住车。
    “娘的!又是咋回事?”
    他将车停了。立即跳了下来。
    “师傅!这是咋回事?”
    “车箱右轮没气了。”
    “那咋会一下子没气了呢?”
    “我也搞不清楚,这是我才换不久的新胎。”
    于是奎师傅沿着车轮压的痕迹查了起来,他走了六七部,发现铺路的细沙里隐藏着一根很尖的钢钉,他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遭千刀万剐的!”
    他赶紧把那颗钢钉拔了出来。
    “师傅!是怎么回事?”
    “车胎压着一个钉子,被扎穿了。”
    “那咋办!我家里在等着用砖呢。”
    “那这有什么办法!我得回家去拿备用胎。”
    “你家住在哪里?”
    “住在长马村。”
    “我的天!这去有十多里路,这一个来回岂不要到下午,这今天是碰着鬼了,叫上了你的车。你备用胎怎么不带着走呢。”
    “我看到是才换的新胎。不会有事。”
    “新胎你也应带着呀,你不带着,那岂不成了怪胎。你这误了我的事咋办呢!”
    “老板!您急也没用,我也料不到会这样,要不,你还有四千砖,再去砖厂叫辆车先送回去,这还来得急。”
    “这快到十点了,你晓得还有车等在那里不?”
    “那您现同我去看看吧,按往常的情况应该还有。”
    “那你还去砖厂干嘛!”
    “我得上砖厂借辆车去,这么远我走路,那得走到啥时候,再者这轮胎那么沉,我哪扛得起。”
    “那快走吧!真背!”
    这也急得奎师傅一路小跑,来到了砖厂,在砖厂一看,没一辆闲着的车,停在这里的车都在上砖。
    “他娘的!我呆着的时候都象没事,有的是车,这我有了事,也没闲着的了。老板,这实在是没办法,您就在这里等,看到有回来的空车,您就要他给送一下,按理出去得早的,很快就有回来的了,您先等着,我去借摩托车去。”
    就这样奎师傅风风火火的向厂部奔了去,只有在那里才有摩托车借。奎师傅去了一会,果然从外回来了一辆空车,那老板是喜出望外,忙跑了过去。
    “师傅!我还有四千砖,请您帮我送一下,来!您抽烟。”
    “对不起!老板!我还有砖要送,没空接您的单,不好意思。”
    说罢那车很快开走了。过了一会又从外来了一辆车。那老板又赶紧迎了上去。
    “师傅!我有四千砖,请您帮我送一下,来!抽烟!师傅!”
    “对不起!老板!您的单己是六师傅接了,我不能给您送,这是行事,我若给您送了就是抢他的生意,这是同行的大忌。做不得。您还是耐心的等他帮您送吧。”
    这一说让那老板彻底失望,他觉得在这里等没必要了,反正不会再有车给他送,于是他又回到了,奎师傅坏车的地方,他在车边坐了一会儿,奎师傅骑着摩托来了。
    “老板!怎么!没有车?”
    “有车!人家不送!”
    “那是咋的?”
    “人家说,我的单你接了,不能抢你的生意。”
    “啊!您别急!我很快就修好。”
    说罢奎师傅拿出千斤顶,把那瘪胎撑了起来,很快的卸下螺丝。
    “来!老板!帮我一下。”
    “唉!这真是!我帮你,身上要被弄得脏死了。”
    “没办法!用一下劲,您别怕脏。遇着了。”
    奎师傅求着那老板用劲,鼓捣了一会才把那轮子下掉,他从摩托车上解下备用胎,很快的装上了。
    “老板!您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把摩托车送去了就来。”
    “行!快去吧!”
    说罢奎师傅骑上摩托一溜烟就去了,等了一会奎师傅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回来。
    “老板!这到您家还有多远。”
    “还有七八里路。”
    “那耽搁不了您多大会的,我开快点,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说着奎师傅很快发动了车。
    “老板!您坐好!”
    话音一落,奎师傅一踩油门,马达喷出一股浓烟,急驰的奔了起来。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了一段高低不平的路,就在一个偏坡的地方,由于重心一下移到了右胎上,‘砰!’的一声,刚换上的备胎爆了。
    “师傅!这又是咋回事?”
    “我操!这今天真是碰着鬼了。越急越出鬼。”
    奎师傅赶紧刹住车停了下来。他下车一看,气得没了话说。那老板也跳下车,一看。
    “我说师傅!你这是做了啥亏心事了!害得我都跟着你倒八辈子霉。这又咋办呢,离家还有两里路。”
    “那还有什么办法,我又没备用胎了,您要是急,就请人上这里来跳。我还得到修车厂去扑胎。这去还有七八里路。您这里有摩托车没有,帮我借一下。”
    “这小户人家的,哪有那玩艺!只有拉东西的板车。”
    “那也行!借给我用一下,这轮胎沉,不用车拉,去不了。”
    “那好吧!你同我上家里去。”
    说罢!奎师傅匆匆忙忙的上老板家拉来了板车,把卸下的,那个扎穿了的轮胎,放在了板车上,急匆匆的上修车厂去了,直到下午一点多才返回来,他赶紧又把备胎卸下,换上这补好的轮子。装好后,他又先给老板送去了板车,然后又跑着返回,他发动车,己是累得满头大汉,。把车开到老板家后。此时他也有些饿了。
    “师傅!把车还往上边开点,好!就缷在那里。”
    这车砖历经了磨难总算到了家。他把车熄了火。跳下车。
    “老板!有饭吃没有?”
    “怎么!你没在外面吃?那我们早吃过了,还有一些剩菜剩饭,你要不嫌弃就给你去热一下。”
    “我还嫌弃啥!都快饿得走不动了。”
    “那好!菜花!那饭菜给师傅热一下。你去吃吧!慢慢吃!我们卸砖还有一会。”
    这让奎师傅很是狼狈的讨了一顿饭,吃完饭,他稍歇了一会。
    “师傅!砖卸完了。咱走吧!赶早!别路上又出啥事!”
    “哎呀!老板!您就别给我说这不吉利的话了,我都快累死了。”
    “这不是我要说这不吉利的话,是我怕你了。”
    “那有什么好怕的,谁没有个倒霉的时候,走吧!”
    下午奎师傅算是很顺利的把那四千砖送到了家。他要三十元的运费。老板很是不情愿。理由是耽搁了他的工。
    “老板!您就别少我几块钱了。”
    “我少你几块算什么,你看我请的工被你耽搁了半天,这不算钱啦。”
    “这耽搁了是不假,可我给你送这两趟,也是赔本啊,你看我补胎花了五块,这又得赶紧去买备用胎,少得又是几十,您给我算算,我收您三十,我还得倒贴多少,您还忍心少我的钱啦,您刚才说我做了亏心事,那您就积德别少我的了。”
    “好了!好了!算我倒霉!三十拿去吧!”
    “谢谢!”
    奎师傅看着老板那不悦的脸色,从他手中接过钱,好象矮了一截,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发动车便灰溜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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