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因为祖上庇佑直接坐上县令大官,哪座山头里的绿林好汉又一次劫富济贫,皇上又要再征召多少人服兵役劳役……
那些事以前的她很少去听去注意,现在才发现真的很有趣。
直到黄昏日落,李存这才拍拍屁股回去。
夜晚安宁得没有一丝声音,明华依旧轻声走进破庙为李存点燃一缕清香,也如过去一般玩心大发,想逗弄逗弄她的小脸。
当冰凉的指尖触及到滚烫的肌肤,明华愣了,他将手探到李存额头,轻轻的摇着李存,“小存存,小存存……”
“嗯?”李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明华手心冒汗,问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李存摇摇头,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我送你去寻言歌。”
“别。”李存拉着他的长臂,“这两天不行。”
“你是谁?”这时,破庙中其他的人也醒了,李存无奈苦笑,她看着明华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如果带我去找言歌,我们就绝交吧。”
说完,她眼前一黑,彻底的昏了过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用冰冷的帕子一次又一次的敷着她的额头,也听见陈哥,陈君在讨论她的身子发热得厉害,必须立刻吃药,她听不见明华的声音,却感受到一双有力的手一直抓着她,每一次她迷迷糊糊的有点意识的时候那双手都在。
一天一夜,直到李存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所有的人急的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明华握着李存的手,真恨不得捏断,让她痛醒,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固执?绝交?好啊,等你醒了,我先跟你绝交,让你硬气!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孤僻老人睁开双眼,看向明华,叫道:“喂,把她的右手袖子卷起来,拍打小手臂,让血脉显现出来。”
明华蹙眉,略有疑虑的打量说话的老人。
那是个衣衫破败的老人,她脸上布满褶子,就像要掉下来似得,眼神浑浊无光,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有本事的人。
老奶奶坐起来,慢慢的走到李存身边,探了探额头说道:“还有救。”
“你是谁?”明华问道。
老奶奶不回答,反而命令道:“还不快照做。”说着,她走回自己睡觉的稻草堆从里面挖出一个铁盒子,再回到李存身边,见明华已经按照她说的做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开铁盒,取出针筒,从里面拿出一个装有液体的密封玻璃瓶,将针插进去将液体吸入针筒中,抬起李存的手臂,明华拦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救她。”
明华伸出手臂,“先在我身上试。”
老奶奶嘴角勾起一抹邪意,针尖转换方向,根本没有对准明华的血脉,一针扎下去,痛的明华直叫唤,这才满意的说道:“没有毒。”
她重新按照前面的步骤装好液体,对准李存手臂的青色血脉一针扎了下去,李存只是微微蹙眉,倒没有什么不适。
当李存清醒后,第一眼看到便是握着她手守在身边的明华,明华笑了,那笑容没有过去的妖娆妩媚,却宛如山茶花开般迷人,他轻声笑道:“总算是好了。”
啪!
非常不合时宜的一巴掌,李存问道:“疼吗?”
明华眼角抽搐,“这问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原来是做梦,难怪。”
“小存存,怀疑自己在梦中的时候对梦里的别人下手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明华愤愤道:“若是别人还手怎么办?”
李存眨巴眨巴眼睛,半晌终于确定不是做梦,十分煞风景的指着明华问道:“你不是说宁死不屈的吗?怎么?现在你已经死了,出现在这里,待在破庙一晚上的是鬼吗?”
明华咬着嘴唇委屈极了,别过身去,不理李存,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哽咽,搞得李存鸡皮疙瘩一地。
碍于明华的锦衣华服,陈家一家人不敢靠的很近,皆是怯怯不敢问话,还是陈君年龄小,耐不住问道:“小哥哥,你好了吗?”
李存躺着点头,想要坐起来,听见身后几声响动的明华立刻转过身扶着她,“身子没好就别勉强,若是再病了怎么办?”
李存低头目光落在明华的原本洁白如玉的手背上,刚才他握着她的手,长袖遮挡,她只能看到纤细雪白的指尖,却不知长袖遮掩处竟有这么多被抓伤的血迹和乌青。
李存抓住他的手,目光柔柔的问道:“这是我抓伤的?”
明华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再次表演被抛弃的小媳妇,“小存存,你还说呢,人家守了你一晚上,手被抓伤无数次,还为你试药,你一起来居然就打我,虽然人家已经习惯了,可是你,呜呜,太过分了。”
李存感觉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那么一点点愧疚瞬间荡然无存,右手有再一次挥舞的冲动,好吧,她忍,看在自己没力气打不疼的份上,她忍。
“rry,对不起,成了吧?”
明华将伤痕累累的手递到李存面前,“亲亲,小存存,亲亲,就不疼了。”
说完,他等着那一声气震山河的滚,可是毫无预警,超乎预料的,她俯身而下,因为发热而依旧保持着热烈温度的唇轻柔的印在他的手背。
他错愕,她抬头,笑道:“还疼吗?”
明华长臂一揽,将李存抓紧怀中,唇瓣摩擦,轻声喃呢,“疼,所以需要更多。”
仿佛永无止尽的吻,让她的心脏再次剧烈的跳动,血脉亦开始澎湃,她仿佛能听到到水流潺潺的声音。
天啊,她心中惊呼,她冷淡这么久之后居然对妖孽有感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绝对是跟小公主那次一样是错觉!
可是,妖孽的吻还不错诶,很舒服……
理智的抗议与,她毫不犹豫的再次顺从了心。
众目睽睽啊,众目睽睽,两个男人居然当众亲吻?所有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思维已经停止活动,大脑容量已经无法承受。
除了一人,孤僻的老人眸光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却带着几分寒冷和杀气。
正文 81 终于回家了
过了许久,良人放开彼此,同时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明华妖孽的笑道:“现场活春宫,我不介意,小存存呢?”
“乐意至极。”
滚!我们介意!
老奶奶抄起一堆稻草砸在两人身上。李存耸耸肩问道:“我的病是怎么好的?哪里来的钱买药?”
据她所知,她的钱可是根本不够的,而且没有人知道她把钱藏在哪里。李存看了看自己的脚底,这些钱真正是辛苦的臭钱啊,唉~
明华将李存的手臂抬起来,细小的针孔眼儿还依稀可见,然后明华目光看向仍旧躺着睡觉的老人。
哇塞,她也是穿越的?
李存对着老人抱拳问道:“敢问奶奶可是来自新世纪?”
老人闭目,不答。
李存再接再厉,“天王盖地虎?”
依旧没有回答。
“飞雪连天射白鹿?”
老人翻了个白眼,冷冷的看着李存。
李存蒙了,又不对,她试探的再问道:“朱毛不分家?”
“都叫兽大战李敏镐?”
……
多个问题之后,李存无奈的说道:“得,好不容易异世遇同乡,结果是个哑巴。”
“你才是哑巴。”老人回骂。
李存笑道:“既然如此,怎么一个暗号也不接?”
老人继续翻白眼,“居然是个脑袋有问题的白痴。”
李存认真凝视老人的双眸,发觉她目光冰冷,不似说谎,笑道:“敢问前辈医术是何人所教?”
看她的年纪,如果当真有师傅也应该一百多岁了吧?李存揣度。
老人扔给李存三包白纸包好的药,抱起铁盒飞身出门,李存愣愣的眨了眨眼,她手里拿着的药好像西药哦?
她问明华,“你怎么不拦着她?”
“太老了,人家没兴趣啦。”
李存扶额,没人问你的兴趣。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道:“我睡了多久?”
“今天是第十天。”
李存眼睛闪亮,“也就是说到中午我就可以回世子府了是不是?”
明华拈起李存的青丝,魅惑众生的笑道:“我们还可以一起享受温暖沐浴。”
“不要,我要回去吃言歌。”
明华靠过去,在李存胸前蹭啊蹭啊蹭,“吃我,好不好?小存存,人家可以洗干净喷得香喷喷的等着你哦。”
李存将他推开,拿起一旁的外衣穿上,笑道:“不过在这之前,我应该先见一个人。”
酒楼二楼临街的雅间,听见门口的脚步声,媚娘说道:“这两天你没出现。”
李存寻了个位置坐下,“我病了。”
嗯?媚娘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李存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上,那种苍白如初春的将要融化的雪,纯白而让人心碎。
“已经赢了何必还来见我?”媚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哦,对了,或许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你想要什么?秦国的什么么?”
“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媚娘冷笑,“你不是都赢了吗?还用得着道歉?还是这是你侮辱人的新方式?”
“以前我有个朋友。”李存淡淡说道:“他很喜欢爬山,履行,又一次他指着撒哈拉沙漠说他要徒步穿越征服整个沙漠,结果他真的徒步穿过了整个沙漠。回来的时候,他跪在地上,朝整个沙漠跪下,感谢沙漠的仁慈让他通过,也为自己的狂妄而道歉。”
“够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十天时间我坚持了,却不代表我赢了。”李存认真的说道:“活下去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没有法制保护弱者权益,每个人都可以对你进行指责和欺压的时候。十天,要坚持下去很容易,一个铜板四个馒头,一天三个,可以活很久,可是一旦生病,所有的收获甚至都不够诊金,可以说我活下去是幸运的。”
“身为男人我可以找的工作远比你们的范围广,而且没有人会因为我的姿色打我的注意,可是你不一样,出众的外貌就是被注意的焦点。”李存说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若我是女子相貌出众,身材姣好,又孤苦无依,是否也会有人打我的注意?如果我也被卖入妓馆,是否能够坚持下来?”
“结论是什么?”
“是我太过狂妄,如果你认为我当初的话是一种侮辱,我为我的狂妄和无礼道歉。但是我仍旧坚持,不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我坚持我的原则。”
“即便生不如死?”
李存点头,媚娘突然放声苦笑,“如今我倒情愿你意气风发,得意洋洋的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贱,你赢了,你果然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存看了看天色,朗然笑道:“到午时了,该回去吃饭了,但愿不是药膳。”
“你就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媚娘叫住要跑的李存,李存莫名其妙的摇头。
“那么为什么?”
“大概因为你跳的舞真的很漂亮吧。”李存双手比赞,“你的舞蹈那绝对是可以站上国际舞台的,great!”
顺利将明华关在门外后,李存准备大快朵颐,可是她只能面对着满桌的药膳泪流满面,她可怜兮兮的问道:“言歌,我又做错什么了?”
言歌一边替李存将手擦拭干净,并上好早就备下的药膏,无奈的说道:奈的说道:“公子先尝一尝,这些药膳药味虽然还残留着,但是吃起来没有一点苦涩也没有一点药味。”
“是的,公子,言歌这几日费尽心血就是除这味道了。”清逸留着口水贪婪的看着一桌的美味,可是老妖怪不让他吃,太过分了。
再看看老妖怪那个细心的如同捧着琉璃一样的温柔样子,真是让人倒胃口,公子又不是要上台表演的人,一点小伤口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要他说,有了那些伤口才更有男子气概好不好?难道他就是因为太没有男子气概了,公子才会嫌弃他,出门做事从来不带他?
李存试探着尝了一口,哇塞,太好吃了。
三下五除二填饱上面,李存寻思着如何填饱下面。收拾碗筷的言歌只感觉有两道火辣辣的目光快将他烤焦了,他后背冷汗直冒,只好立刻将李存赶回房间沐浴,“公子,你肚子填饱了,赶紧去沐浴吧,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一起洗。”
“我也要。”清逸大叫。
言歌伸手抓着李存的脉搏,沉默片刻,以大夫的身份命令道:“三日之内,不准做费力的事。”
“这个不费力,言歌。”李存讨好道:“自己洗才费力呢,你可以帮我搓搓背,按按肩,或者揉揉其他地方嘛,你看我累了这么久,你舍得让我自己动手吗?”
“我在门口替公子守着。”
清逸冲上去努力提醒自己的存在,“还有我,还有我,公子,我可以帮你搓背揉肩,按摩推拿。”
“小气鬼。”李存低着头嘀咕着朝卧室走去,言歌随后。
清逸一个人蹲在墙角苦逼的画圈圈,难道他是练就什么魔门奇功,可以让人彻底看不见吗?
澡盆子里的水也混合着药香,看来也是言歌精心准备的,李存头靠着望着屋顶,十分无奈痛苦。
俗话说越是压抑爆发的时候也就越是激烈,她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啊,一团火啊,一团火在她胸口燃烧,几乎快让她疯了。
站在门口的言歌手上也没闲着,拿过磨药的家伙什就开始工作,突然屋内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几声呯呯碰碰东西落地的声音。
“公子,怎么了?”言歌开门冲进去,冷不防一个激烈的热吻占据他所有的思绪,刚刚从浴桶中出来的李存将言歌压在门上,贪恋的抢夺他所有的空气。
“咳咳。”他的脸憋得通红,“公子,你……”
“嗯~”李存食指挡住他散发着莹润光泽的唇,“我现在要。”
“现在是白天。”
“没关系。”李存蛊惑般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响,让他浑身如中了药一般的酥麻无力,她轻轻的一推将他推到在床上。
“公子,你的病……”他仍旧挣扎。
“没关系。”李存迅速解开他的外衫,开始占有他的一切。
清晨,一夜淋漓的李存替辛苦到无以复加,眼皮已经撕不开的言歌盖上被子,在他颤抖的睫毛上印上深深的吻。
可是,只是一个轻吻,为什么她就快忍不住了?她想要,还想要更多。
不。
李存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言歌已经很累了,连睡着眉头都微皱,她伸手轻抚过他发肿的红唇,慢慢起身穿好衣服,朝院子里走去,享受美好的清晨。
“公子。”长风随清风而现。
李存看着他,她面前的他身穿黑色劲装,紧身包裹勾勒出完美的线条,那大块坚硬的肌肉几乎冲破衣衫而出,多么诱人多么美丽。
“公子?”
长风又叫了一声,李存喉间干燥,连忙吞下两口唾沫,“怎、怎么了?”
“公子还需要我的答案吗?”
长风靠近李存,李存却吓得连连后退,“我警告你哦,说话就好,不要靠近现在的我,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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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 明华其人
长风俯身,笑看着李存,“公子想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拼命的压抑,李存浑身哆嗦,毫无气势的威胁,“你不要再靠近了哦,否则,我……”
唔~
轻若鸿羽拂过的一个吻,她的脑中却一片空白。
长风目光宠溺至极也爱慕至极,“我不知道过去的感觉,但是我喜欢现在的公子,此刻的公子。”
身体先于理智,李存跳到长风身上,双腿盘在腰间,红嘴送上,展开极致诱惑,长风双手托住李存,两人踉踉跄跄朝房内走去。
隔壁屋,因为太过劳累而没法撕开眼皮的言歌迷迷糊糊的听见持续了一夜极其熟悉的声音,嗔了一句公子我来不起了,再次沉沉睡去。
黄昏日落,鸣金收兵。
李存坐在院子中的摇椅上,沏一壶清茶闭目养神。
十分纳闷的仲文左右找了半天也没寻见言歌,咕哝几句,将这十日新送来李存尚未来得及看的各地消息送到李存手上。
李存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摞,突然觉得自己也应该睡过去的。
好吧,她认命的开始看起来,可是精神却老实不集中,时不时的看一看院子里睡得正香的二人。
她摸摸下巴,也许真的是压抑太久了,不然她怎么会如此没有分寸加贪得无厌呢?
不过她的精神貌似还好诶,李存不由得得意洋洋起来,更学着那电视剧中的坏人仰天长笑。
可惜笑没两声就喉咙发干咳嗽起来,唉,果然坏人不是人人都能学的。
更悲剧的是,一盏又一盏的孔明灯飘飘然升天,在寂冷的夜里格外温暖。
“公子,这么晚了,还不睡吗?”趁着两大护法不在,清逸蹭到李存跟前,李存摸了摸鼻尖,“晚上一个人睡很累诶。”
“公子,作为你的明媒正娶的妻子,我随时待命。”清逸忠心耿耿的赌咒发誓,却不知李存最恨别人提起自己那一次的失足。
李存直接忽视他,来到房间换好女装,再往脸上涂上各色夸张极致的胭脂偷偷摸摸的溜出世子府。
远远的看见七皇子一袭湛蓝长袍站在灯火明灭之间,右手执着一只还未放飞的红色孔明灯,他目光深邃而悠长。
当手中最后一支孔明灯放飞,他黯然一笑,对着身旁的周笑说道:“她这次也不会来了,对不对?”
周笑正想安慰几句,远远的看见李存,惊讶的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七皇子顺着看过去,惊喜溢满胸腔,他急急地大步走到驻足的李存面前,大手一伸,将她拥入厚实的怀抱,在她耳边轻声喃呢,“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李存摸摸鼻尖,突然感觉鼻尖冰凉,心却异常温暖。
须臾,七皇子放开李存,食指轻弹在她的额头,“死丫头,终于舍得给爷死出来了?”
果然,温暖神马的都是错觉,李存恨恨的想。
一旁的周笑啪的一声倒在地上,他家的殿下啊,没救了。
“爷问你,爷几次放灯怎么现在才滚出来?”
李存撇撇嘴,“既然见到我你这么生气,我滚回去好了。”
七皇子横眉怒目的一把将走远的李存拉回怀中,强迫她进皇子府,两人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七皇子这才长叹一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殿下,厨房已经备好了晚饭,有小洁姑娘最爱吃的三色丝,要不边吃边聊。”周笑嬉皮笑脸的出现,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
“三色丝?”李存眼睛闪亮,扑到周笑身上,“周笑,你真是太好了。”
七皇子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笑,兀的透着阴森恐怖,周笑瞬间身子僵硬,牙关打架。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倒霉?
哇塞,有福了,不只有她喜欢吃的菜肴点心,还有她最喜欢的美酒,李存兴奋的一瓶瓶的打开壶盖闻着,“西域葡萄酿造的葡萄酒,百年女儿红,醇香菊花酒,清甜梅子酒……”一路过去差不多有二十种不同的美酒,李存肚中酒虫直叫唤,她不由的后悔起来,“早说你这里有这么多美酒,我就天天过来蹭了。”
倏尔,他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天天么?
没想到六哥建议的方法真的有效,下次再到六哥那里多寻摸一些好酒,让她吃个够。
转念,他又眉头微皱,这个方法是好了,下一个方法他家六哥是在玩他吗?很难诶?
酒香醉人,这么多酒对于酒量不好的李存就更醉人,醉了,胆子就大了,她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到他面前,调戏道:“帅哥我喝了你的酒,要拿什么报答你呢?”
她的脸几乎与他零距离接触,温热的呼吸湿润脸颊,他尴尬的咳嗽两声,当目光触及她眼中的戏谑,愤而伸手将她原地转了个圈箍在怀中,轻声问道:“你想怎么报答?”
李存咯咯的笑了几声,捧着他的脸,“我觉得你最近一定接触了不少活色生香的教育书刊,不然迟钝的你怎么反应这么灵敏?”
她揶揄的笑看着他,七皇子不置可否,最近他奉命扫荡那份春色报纸,查抄了不少隐蔽的书店,这类么,自然是接触了不少,而且他家六哥还特意嘱咐他三个字:美、男、计。
好难啊,想不到他堂堂大周朝七皇子,素来只有女人贴上来的他,今日居然要沦落到用美人计来留住心爱女人的地步。
他红唇贴在她的耳边,笑声透着轻蔑,“看来,小洁也是看了不少,有胆子切磋切磋吗?”
李存挑眉,“你这是在挑战我吗?”
“敢接受挑战吗?”
不敢她就不是玫瑰,李存伸手用力一拉他的衣领,带着怒气的撕咬,仿佛要咬死他似的,而七皇子也毫不客气的回敬,抢夺她口中的所有空气。
渐渐的,撕咬变得温柔,柔情又变的激烈,上下成了最严重的问题。
李存说,身为女子决不能给她们单身新贵俱乐部丢脸,一定要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七皇子说,男为天,女为地,这场战役他一定要在上,否则便是辱没了他皇家的尊严,更辱没他的能力。
一个是压抑太久,厚积薄发,吃了一天一夜的人,体力么,消耗得有那么一点点,一个是初生牛犊,纸上学兵,能力么,有待考证。
至于结果么?
李存坚持认为她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比他后睡着。
七皇子坚持认为他只是睡着,但金枪不倒。
于是两人清醒后持续争论,更相约下次的决斗。
可惜的是李存没看到她转身之后,七皇子那张笑的十分阴险的脸。
回去尚未来得及休息,仲文继续逼迫李存将拖了几日的信息全部消化完毕,苦逼的李存只好垮着肩膀任劳任怨的继续看。
看了一会儿,李存打起了瞌睡,突然身后来了一个熊抱,“小存存,人家总算又抱到你了。”
李存低头看看手上的白纸黑字,刚才她打瞌睡字完全没进脑子,现在被明华这么一吓,倒是清醒了不少。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讲述了封国不久前的一系列变故,甚至还含了暗卫是如何被阻拦不能及时通报消息的。
李存一个回头,凌厉的眼神扫过明华,明华浑身哆嗦一下,讪讪的收回手,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干什么嘛,亲都亲过了,还不让人家抱?”
李存伸手在明华脸上用力一抓,果然,痘痘立刻掉落在地,他丫的居然装了这么久。
明华呵呵一笑,兰花指拈去脸上其他的疙瘩,“别这么看着人家嘛。”
李存手抓着一叠的信纸,冷静的问道:“你假装因为毁容设计引诱封国二公子入局,下狱自尽,那么目的已经达到了,还要继续假装的原因是什么?”
“嗯~”明华娇嗔,“人家是在等你啦,小存存没发话,人家哪敢啊。”
李存沉思道:“封国设置重重关卡,阻拦各国暗卫通报消息,看来你的目的应该还有京城中的其他人。”
“怎么样?小存存现在佩服我了吧?”
“嗯。”李存点头,其实她一直看不透明华,明华其人妖孽的光芒万丈,城府深得更是可怖,这样的人靠近都太危险,可是他也是一个十分擅长交际的人,不知不觉间她和他似乎走得太近了。
等等!
李存突然恶狠狠的盯着明华,仿佛要将他拆卸入肚,明华只觉得冷风阵阵,连连退后两步,发火的小存存,他还是少惹为妙。
李存步步紧逼,“你丫的居然骗了我这么久?”
“那是,小存存你开始的嘛。”明华继续后退,同时改口,“言歌,言歌开始的。”
“如果你没有因为毁容而意志消沉,那么,小公主的婚事就是你早就算好的,你是刻意为之?”李存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他居然敢拿小公主的终身大事开玩笑?而且最可气的是她居然完全被他算计。
“小存存,冷静,冷静。”明华缩到石凳旁躲着。
“说,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明华急叫道:“冤枉啊,小存存,我已经跟小公主谈好了,以后用封国习俗做借口等到了封国再行婚礼,到时候就放小公主自由,随便找个人糊弄一下,你不是一直想帮小公主的吗?”
“是七皇子,还是六皇子答应了你什么?”见明华闪躲,李存眯着眼问道:“难道你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小公主威胁所有的人,括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莫不然还有我?”
“人家不是看你们感情好吗?”明华讨好的笑道:“不过小存存,我保证,你是我后来排除的第一个人。”
只要不想被打死,他也只能排除她了。
混蛋!李存怒吼,她今天不提起扫把打死他,她就不叫李存。
于是,院子里,老子拿着扫把追赶儿子的经典场景再次出现,替明华默哀三分钟。
------题外话------
咳咳,不要老是以为女主坑了妖孽,其实妖孽坑女主的时候也不少
前有女主被踹,后有七皇子之事被明华算计,现在小公主之事又被算计
阴险啊~
话说,亲们最喜欢谁呢?
小三,小六,小七,小九,太子?
明华,言歌,长风,清逸?
公主,妩音,存儿?
莫不然是我?昆仑?
正文 84 改变策略
李存喜欢简单的人,三皇子的刚正,七皇子的痛快,六皇子的淡然,长风的坦然,言歌的明净,小公主的纯然。
而妖孽是那么复杂。
李存手拿着扫把站在院子里,空气中依稀仿佛能闻到血腥味,与当日她爬错墙在妖孽院子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老实说,那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味,相交这么久以来她总能从明华身上嗅到。
“清逸。”李存叫道。
“公子,你总算想起我了。”清逸讨好的出现。
“拿熏香熏一熏,院子里血腥味太重了。”李存淡淡的吩咐后,径直朝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自从上次出现小公主被劫一事后,宫门口的守护显然被警告过,要出宫也就变得十分艰难。
小公主坐在水池边,无聊的朝池子里扔着石子,李存对宫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近小公主身边,轻声小呵,小公主翻了个白眼。
李存摸了摸鼻尖,她吓人的技术这么差吗?
“怎么了?关在宫里太久了,很无聊?”
小公主深深的看了李存一眼,低下头,上次她被秦海那个混蛋劫走,九哥帮她打了好几个人才套出话城门口的人在传递她离宫消息的时候左翼禁卫军抓住,是音婕妤让人放了他们不许宣扬的。
音婕妤好像很讨厌她,虽然她很笨但是依附于音婕妤的几个美人一直有意无意的找她麻烦,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怎么了?还在为婚事烦恼吗?”
“没有。”小公主摇摇头,“七哥已经告诉我了,我很高兴。”
李存陪着她坐下,问道:“那你一个人抱着自己的小脑袋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小公主突然抓住双手握住李存的手,心疼的说道:“李存,你心里的苦我明白。”
音婕妤和他相互喜欢却无奈分开,他心里一定很苦的。
这一句,真是没头没脑,李存狐疑的看着小公主,她的外星思维是又飞到哪里去了?
这时,宫女领着一名身穿红色长裙,端庄优雅的女子上前,那女子恭敬的跪下参拜,“臣女鱼机参见公主。”
小公主眸子一亮,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扶起她,“文姐姐,你可来了。”
眼前这个活蹦乱跳拉着别人裙角撒娇的,就是刚才唉声叹气的小公主?这孩子忘性太大了。
“文姐姐,带了吗?”小公主神秘兮兮的问道。
鱼机摇头,警惕的看了李存一眼,小公主顺着她看过去,走到李存身边,“李存,你能不能先走?”
李存不作声,默默离开,心里酸溜溜的,这算什么?有了新朋友忘了老相好?啊呸,是忘了老玩伴?
心里气不过,李存又偷摸回去,暗自观察。
那鱼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高傲,行礼之间动作大气,看似不像一般世家女子。
鱼机淡淡说道:“如今官府对那报纸查得严实,可能那报纸的老板得了风声赶紧关了。”
“好可惜。”小公主垮着一张脸,“好不容易有点好玩的。”
不会吧?这两人居然是苏幕的忠实读者?
“不过我与谢璇,文锦商议过了,报纸上的东西绝对不会让它轻易被淹没,销毁,我们会将抄录的每期报纸做一个整理免费发放给更多的人。”
“我也来。”小公主兴致昂扬。
暗处的李存可就快哭了,抄录?她怎么就忘了没有复印机,还有人工复印,手写这一途径啊,这些闺秀是不要命了吗?这玩意儿不好玩啊。
肿么她有种错觉,这下玩大发,玩出火了?
“女子中间,秦太傅对这份报纸也是推崇至极,或许我们可以联合秦太傅,以后由我们将这份报纸办下去。”
难道她们是已经成立什么小团体了吗?这么有组织有预谋有动力?可怜她的专利版权,在这个朝代毫无保障啊,就这么成了别人的。某人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是抄的对着天空哀怨嘀咕。
回去的时候李存在想,她是不是已经将一只猛虎放了出来?
那么这只猛虎能不能抵挡猎人的猎杀呢?她将这只猛虎在这个时机这个时代放出来又究竟是否正确呢?
超越历史秩序的存在,结果会是什么?
好几日她都坐在院子里,一个人静静的,从清晨做到日落。
这天,休养好了的言歌过来禀报,“公子,陈辉一家已经给他们找了营生,只要努力工作生活应该不成问题,只是,陈辉的儿子陈君执意要跟着公子,他说公子答应过教他读书识字。”
李存没有作答,“言歌,我这次出去才知道大周识字的人真的很少,高档酒楼之中尚能见到不少,可是底层的酒肆,茶坊,面摊从鸡啼到三更都很难碰到一个识字的人。”
“读书每月花费银钱至少二两,一般人家绝对负担不起。”言歌说罢,嘴角突然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心中喃呢:但是公子,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民族他们世世代代都识字读书,每个人皆是风流人物。
“为什么读书的成本会这么高?”李存疑惑。
言歌继续说道:“大周建国以来实行的是愚民政策,是以从未有过任何推动读书发展的行动。”
愚民,也就是说,民众越愚蠢便越好控制,李存默然。
“而且,大周官员晋升虽然也是通过科举,不过世家子弟一般拥有特权,一品世家公子可直接进入会试,三四品的世家公子可直接进入州试,五六品则直接进入郡试,而贫家子弟要一直从乡试考过来,其中还要经过县试。同时县试要求有当地乡绅望族的举荐。能考到会试的人少之又少。即便进入会试考上功名,非世家公子也是不能担任郡及以上的正职的。”
从乡试算下来,一场考试的花费几乎等于普通百姓几年的收入,能支付得了这样高昂费用的,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家。
李存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突然莞尔笑道:“言歌,你带陈君到苏幕那里去,请苏幕这个专业的师傅教导。”
“是,公子。”
“还有,听说三字坡的土匪最近很是猖狂,抢了不少达官贵人的财物?”
虽然不明白李存意指为何,言歌如实说道:“估计应该至少十万左右。”
“言歌,我觉得我们最近虽然不缺钱了,不过钱越多越好。”
汗,公子,感情你打的是黑吃黑的主意啊。
“记住尽量不要伤人。”
“公子是打算让他们归顺?”
“no,no,no。”李存贼贼的笑道:“我是打算来一场营销推广活动,帮助他们更上一层楼。”
既然是她将老虎放了出来,自然不能第一个逃跑。
文字书刊成本高,读者少,传播自然慢,也达不到效果
而天下有什么能比报纸杂志网络传播信息更加迅速快捷?
流言蜚语。
古今中外老百姓无聊时候又是靠什么做消遣?
自然是聊别人的八卦。
看着自己公子脸上一副贱到极致又可爱到极致的脸,言歌十分纳闷,那个推广营销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让公子如此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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