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我微微撑起手肘,直感到小腹一阵刺痛.
"痛痛痛痛...."
门外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这怎么回事?
勉强起身,小心的没有扯动伤口,缓步走到正厅.
"为什么她睡了三天三夜还不醒!你说!"赵爵双眼猩红的扯着一个老头的衣领,甩来甩去,模样有些狰狞.
"王...王爷...夫人她是气血亏损过多,导致身体极度疲劳,需要休息...少...少则三五天...多则卧床月余..."
我一听,终于明白了,那是个大夫.
那地上跪倒一片的,也全是喽?
"通通都是废物!她为什么不醒?她若这么一直睡下去焉有命在?她若在不醒,本王要你们通通陪葬!"吼声一起,众人一阵皮皮抖.
原来我睡了那么久,汗,难怪头晕晕的.
掩口打个呵欠,怕扯动伤口,说话的声音几乎只有我自己能听见:"赵爵,我饿了."
"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能呆呆的看着我.
"难道你比较喜欢看我没醒?"我笑笑的看着他.
他皱起剑眉,低头扫一眼跪了一地的人:"通通给本王滚出去."
于是那一地的人连滚带爬的迅速清空.
"皇上知道我的所在了吧?"我慢条斯理的问.
"你很想回去?"他答非所问,只盯着我看,眼神冷冽.
"如果我说是呢?"我不怕死的拈虎须.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真的发了火.
几乎在那一瞬间,他根本不管会不会扯裂我的伤口,一把钳住我的颈子,推抵在墙上.
"你敢说你想回去?"渐渐收紧的力道有些让人恐惧,颇有我敢说是就掐死我的架势.
偏偏我是那种又怕死又喜欢找死的人:"如果...是呢?"
他忽的放开了手,眼中不在激烈:"那么,你也就不值得我珍惜了."
我干笑一声,继续说着我前来的目的:"我饿了."
我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正如此刻.
但我不知道,原来事情可以那么好笑,好笑的如我们现在这样.
"皇叔,你要朕来你府里,只为了替你选王妃么?"赵祯似笑非笑的瞅着我,眼中波澜不兴.
这话前几天依稀就听过了,只是,那是从赵爵口里说出来的,还真是叔侄情深呢,台词都不舍得换一个.
"臣不敢,臣只是请皇上过几日签了宗人府的碟子,让内人的名讳可以载入族谱."赵爵笑着放下手中的茶碗,定定的看着他.
无聊,原来我不过是成了他们叔侄斗权的必备棋子,现在都当是宝,抢来抢去的目的只为一个,让那一触即发的战争更加名正言顺.
只是,谁先沉不住气而已.
若是赵祯先动手,只会落得个强挖臣妻,残害功臣的罪名.
若是赵爵先动手,便会落得个乱臣贼子,在如此外敌当前之时,人人得而诛之.
最重要的一点,无论哪一边得势,我最后的下场都不会太好,千古妖妃,红颜祸水,早早杀了为妙吧?
"皇叔如此见外,倒是让朕不自在了."赵祯懒懒一笑,手指微微弯曲,轻执绣金折扇敲着手心,饶有兴趣的看看我.
"这样吧,八月十五团圆节,紫宸殿设宴,朕亲自册封皇婶,不知皇叔意下如何?"
"臣的家事让皇上废心了."他自然是说着客套话.
我只能继续摸摸鼻子喝茶装哑巴.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我该如何脱身呢?
"你想要什么?"赵祯走后,我和赵爵既没送他,也没动,一直坐在知画斋里对望.半晌后,还是我沉不住气,先开了口.
"大宋江山."他定定的开口.喝!好大的口气.
我轻笑一声:"这半壁江山,究竟有何魅力?"
"你不会懂的."他淡淡的一句,随即眼神飘向窗外.
"我不会傻呼呼的作你们叔侄□□的牺牲品."我唇角一弯,眼神也飘向窗外.
"我没说过要牺牲你."他淡然的开口,还是没有扭过头.
"但你保不了我."我一语中的,实在是切中要害,刺进他的心脏,让他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果然.
"你认为本王没有能力保你?"他咬牙切齿的转过脸,凝视我.
"让我猜猜,你们接下来想怎样?"我语气笑笑的,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首先,他允你纳我入府,而其实五天前.我本应该进宫做锦妃了,哎呀,这真是恼人的问题呢.然后,离中秋还有三月有余,你会竭尽所能的保我周全,那么册封当日便会成为内城最大的笑话,一女共侍二夫,还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的两个男子."
"别说了!"他爆喝一声.
我却没有被他吓倒,依旧是笑笑的:"接着呢,不堪受辱的襄阳王便会杀了我这个不贞的□□祭旗,亲自率军逼宫,讨伐那强挖臣妻,没廉耻的皇帝,对么?"
只见赵爵豁的起身,把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搁在桌上.
"我真该杀了你!"
"我也这么觉得."我又笑了,手中的杯子却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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