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汀最近的心情总是起起伏伏, 白天的时候他总是被内疚和羞耻折磨着, 所以只能用不停的身体锻炼来麻痹自己,但一到了晚上, 身体又因为内心深处的欲望而躁动不安,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快要疯了。
好在从佣兵行会得来的消息, 白鸽佣兵团因为一趟护送任务,要经过圣城, 薛汀这才察觉到他已经跟他的同伴们分开很久了。
圣城东黎凡特实际上是由东西两座城市组成,被狭窄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从中一分为二, 是沟通幽暗水域和马尔马拉内海的唯一通道,教会将总部设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抵御黑暗议会的反扑, 另一方面这里亦是东西方贸易的交汇点, 并且由于靠近幽暗水域的特性,这里的商人经常会雇佣武装人员保驾护航, 白鸽佣兵团此次便是受邀保护一支船队,从威斯尼麦起航绕过伯罗奔尼撒角, 到达东黎凡特的西城, 在此补给后前往幽暗水域进行贸易。
薛汀在港口区的一处仓库里,找到了白鸽佣兵团的临时驻扎点,见到昔日的队员固然很高兴, 但他这次前来, 也是想见一见佣兵团唯一的智者——副团长塞维斯。
跟年轻的费力团长不同, 副团长塞维斯是一位一向以持重稳健的老年军人, 多年前从正规军退役的塞维斯受费力的邀请,担任了白鸽团的顾问兼副团长,是一位资历跟能力都受人尊敬的年长者。
“我听团长说你去休假了,过得还好么?”塞维斯就这样问道。
薛汀一回来就关上了他办公室的门,显然是有话要跟他说,但却一直沉默,于是年长者主动挑起了话题。
“我很好,最近……我一直在跟师傅锻炼。”
“锻炼?能当你的师傅,想来是一位相当知名的骑士,你一直是我们团里最强的一个,他都教你什么?运用血脉的技巧么?”
由于克莱恩的关系,白鸽团上下都知道薛汀觉醒了血脉,所以当薛汀向费力辞行的时候,很轻易便获得了同意,一位骑士是很难长期呆在不知名的佣兵团的,随便向某一位领主效忠,都可以获得与之匹配的身份地位。
但让塞维斯意外的是,薛汀很快否定了这一推论。
“不不不,我说的师傅并不是骑士,他没有觉醒任何血脉。”
不是骑士?年长者于是好奇的问:“那你都跟他学习什么?”
“他教了我一些如何运用力量的技巧,以及增强这种力量的方法。”薛汀说完看老者的表情就知道,老者不一定能理解他所说的,于是他右手握了握拳,小心的控制了力道。
“就像这样!”
由于准备不足,年长者差一点从板凳上摔下来,看着地面上西瓜般大小的凹坑,心底按暗咋舌。
“真是强大的骑士能力!”他感叹了一声。
但薛汀再一次否定了他,只见其摇了摇头:“刚刚我并没有动用血脉的力量,如果用上的话,您大概就要换一间房做办公室了。”
“何等强大的技巧,你的这位师傅真是了不起的人!”年长者由衷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他真的是一位好老师,还两次救过我的命,我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像他这么关心我,跟他在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是我过的最舒心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
听到这里,塞维斯不得不感叹,现在年轻人的烦恼真是奇怪,这又有什么可纠结的,事实上睿智的他早就猜到了薛汀口中所说的师傅是谁,一定是克莱恩所说的那个东方人。不得不说这些东方的家伙都非常神奇,他实际上都有些羡慕薛汀,倘若他再年轻一点,甚至也可以去拜他为师,学习一下那种神奇的技巧。只可惜他已经老了,肉体、精神都已经衰退,白天不喝点咖啡都无法顺利的处理完团里的各种事物。一边听着,他一边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但我发现,我的内心深处好像对他产生了某种禁忌的感情!”
噗~~!!
额咳额咳咳咳……
塞维斯从未像今天一样痛恨咖啡,尤其是这些苦涩的东西从鼻孔里流出来的时候。
额咳额咳咳
薛汀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眼前这位长者居然这么大反应,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但这并不妨碍他补救。只见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老者的手腕,“气”的力量和血脉同时发动。
正处于痛苦状态下的老人只感到手臂上传过一道热流,一直延伸到他的头顶,残留在鼻孔和气孔里的水渍很快就蒸发了。
佣兵团的长者终于恢复了正常,但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短暂的沉默,直到老者醒悟甩开薛汀被抓着的手腕。
气氛前所未有的尴尬。
塞维斯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恨不得自己现在立刻变成一名神父,因为神父总能知道该如何处理各类禁忌的忏悔,但随即他又打消了这种念头,因为当下触犯这类禁忌最多的就是那些神父。这时候,办公室外的喧闹提醒了他,他脑中一亮,随即飞快的说道:“我理解你的痛苦,当年我在军队的时候,一打起仗来就会很长时间看不见女人,尤其是驻扎在红谷要塞的时候,我们都年轻气盛,有时候会相互解决一下需求,还经常有一些不那么强壮的士兵为了更换一个轻松点的职位去找那些贵族军官,这没什么好丢脸的,这些人大多在战争中活了下来,战后还能转做文职,可以说相当令人羡慕那!”
说罢就自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但他面前的薛汀却一脸的莫名其妙,显然并没有参悟其中的意义。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于是,薛汀错过了跟宿一起的午饭,晚饭,在港区的一家娱乐场所干掉了整整一桶麦酒。
“干、干、、干,哦豁!太厉害了队长,再来一杯……”起哄的是原本在薛汀下属的一名分队长,由于破天荒的得到了副团长的首肯,他们一帮人几乎整个包下了这里,现在天色已晚,除了喝酒,该进行一些其他的娱乐活动了。
朝几名队员使了眼色,很快就有人从外面领进来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几名分队长凑在一起仔细挑选了一番,将其中最漂亮的一个塞到薛汀面前。
薛汀此时在酒精的刺激下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眼睛都是模糊的,但他骑士的力量太过特殊,稍稍沸腾,热血集中向双眼,就看清楚了姑娘的样貌,舌头略大的说道:“嘴唇有些太厚了。”
虽然操持的是出卖身体的营生,但能在一众女孩中拔得头筹,多少还是有些自尊的,气得她重重一哼,扭头就走。
她这一走,佣兵们被副团长交代下来的任务无法完成,自然就鼓噪起来,欢场的老板开门做生意,自然不愿意得罪客人,更何况这是一群刀头舔血的佣兵,于是老鸨一顿赔礼道歉,让他们稍等片刻。
欢场的头牌西翠斯小姐被紧急叫来救场,当他靠近那群佣兵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眼神表情,甚至连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一种诱惑,强烈的诱惑。当即有几个分队长动作有些异样,想要掩饰两腿之间的异常。
事实上这位西翠斯小姐的穿着并不暴露,但行走间偶尔露出的一点雪□□嫩的肌肤,充满挑逗的眼神,无疑对普通人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当她来到薛汀面前的时候,她自信能轻易的俘获他的心。
但薛汀仅仅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道:“个子有点矮,味道太重了!”
个子有点矮,味道太重了!个子有点矮,味道太重了!个子有点矮,味道太重了!
这货是谁??是来找事的是吧!!作为欢场的头牌,本身就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势力,否则的话西翠斯早已沦为了某些人的玩物,积累了一定财富的她,原本已经开始自主的选择客人,换句话说,能被她看上应当感到荣幸。
对于闹事者,这里自然有另外一套规则对付。很快,一名浑身肌肉如铁塔一般的壮汉走了进来。
“这位先生,我叫巴托,能谈谈么……”
西翠斯并没有走远,她见多了开头嚣张,最后痛哭流涕的家伙,那时候她多半会让他们像狗一样跪在脚边求饶,直到她满足以后才放他们离开,她原本已经计划好该怎么羞辱他,但还没等她找来看热闹用的椅子,铁塔一样的巴托已经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西翠斯的后台老板在稍后时间也获知了这一消息,对于一般打手无法解决的问题,他都会派出自己的心腹爱将,一位喝过“黑血”觉醒了比蒙血脉的准骑士,但很快小弟就回来报告,老板的首席打手被对方按在桌子上暴揍了一通,并且毫无还手之力。
欢场的老板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收了保护费的盗贼公会,消息一层一层的传递,最终传到了一位男爵案头。
“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的关系,那你应该不介意我评价一下你那位同伴吧,真是一个相当奇怪的家伙。”
在男爵对面的阴影中明显坐了一个人,同样以玩味的口气问道:“哦?哪里奇怪?”
“他进了港区的一家妓@院,赶走了所有的妓@女,但却不愿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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