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记》画堂记 第25章 殿试(二)

    卓玉凡未料到他也会如此说,心里一惊忙向他望去。
    蓝山尊者面带笑意回望着他,zui唇微不可查的翕动着。
    卓玉凡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须臾扭头瞧向那三名女子。
    “莫再迟疑,快些去吧!”蓝山尊者开口催道。
    “是,师父。”卓玉凡口中答道,硬着头皮离了诸人往前行去。
    “小xiong弟,虽然国舅大人言明不论方法手段,但你也不可将头贴近人家肚子去听,那样子会使人笑掉大牙的。”后面那男子又再开口说道。
    男子话音未落,便有数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卓玉凡身子一顿,眉角闪出一丝怒意,本待回身理论,可那边的文总管却招手说道:“莫要陛下久等,快些去查验。”他这才又向三名女子走去。
    一待站定,国舅望着他眉头微皱言道:“年纪不大竟也有心为公主解忧,确也难得的很。你要用何种法子查验是哪个怀有身孕?”
    “切脉。”卓玉凡道。
    切脉诊病乃是医者最为常见的手段,国舅倒也未说什么,只是扭头望向三名侍女,示意她们将手腕shen.出。
    三人不敢迟疑,shen.出右手轻轻一抖,长袖回挽间均露出了手腕。
    卓玉凡并未急于诊脉,反而低头望着三人的手腕发起了呆。
    “为何发呆?怎不快些诊脉?”国舅突然喝道。
    “年纪轻轻未曾见过女子肌肤,发会儿呆倒也正常。”后面人qun中有人出言说道。
    问听此话,殿内登时一阵哄堂大笑,连坐在皇帝下首的二位公主衣衫都在微微抖动,显是也跟着在笑。
    卓玉凡只作未闻,又再瞧了片刻方shen.出右手将食指搭在第一个女子腕脉上,不久又换到中间的女子,须臾将手缩回说道:“诊完了。”
    “诊完了?”国舅脸上一怔,指着最后那名侍女问道:“你还未曾给她诊脉?”
    卓玉凡摇头道:“无须再诊。”
    国舅听罢点头道:“如此说来你已然有了判断?”
    “正是。”卓玉凡道。
    “甚好,你且站在一旁。下一个谁来?”国舅大手一挥问道。
    “我去!”
    “我去……”
    “莫吵!”国舅大喝一声指着一个男子道:“你过来!”
    此人一见是在叫自己,当即一溜小跑来至近前,还未说话便对着国舅深施一礼。
    “无需多礼,快去查验。”国舅已然有些不耐。
    “小人遵命!”
    此人又再施了一礼方转身面对着三名侍女。
    三个女子待要如前番那样shen.出手来却被此人拦下了,只听他嬉笑说道:“男女有别,岂能随便露出肌肤叫一个陌生男人过眼……”
    国舅闻听登时来了兴致,开口问道:“莫非你还有其他法子?”
    “回国舅大人,小人确实另有一套方法。”此人忙回道。
    “快快施展出来令我等开开眼。”国舅催道。
    “小人遵命!”
    此人赶忙又施一礼方来至第一个侍女跟前,但见他shen.出右手在女子眼前比比划划,然后猛攥拳往回一拉,好似从女子身子里扯出一物,紧跟着眼睛一闭双手一合开始不停搓动。
    半晌,他双眼睁开轻轻摇头又移步来至第二个女子跟前。一待站定又如前番将手shen.出再次比比划划……良久,但见他两眼睁开疑惑地望着眼前女子,只是这女子轻纱遮面瞧不见容貌,片刻后他又站在第三个女子面前……
    待他第三回睁开眼时,国舅问道:“你可有了判断?”
    这人脸上疑惑仍然,迟疑片刻后回道:“回国舅大人,小人虽有了判断,只是这女子似乎有些……”
    “既有了判断便站在一旁。下一个,对!就是你这妇人,快过来查验!”国舅不待他说完便又招手冲那边叫道。
    在殿外与蓝山尊者有过交谈的妇人见国舅召唤自己慌忙走了过来。
    国舅见她要对自己施礼,将手一shen拦道:“后面的都与我听好了,今日有三道题目要比试,陛下因三公主之事身心俱疲久等不得,你等过来后无须给我施礼,我也不再问你等要用何种法子手段。你!快去查验吧!”
    妇人闻听不再施礼,忙起身来至三名侍女跟前说道:“我的法子很简单,请三位妹妹依次对我呼一口气即可。”说罢,来至第一个女子面前又道:“妹妹,请呼口气。”
    这罩着轻纱的女子并未依言呼气,而是将头转向国舅,似是在争询他的意思。
    “呼!”国舅口中蹦出一个字。
    女子闻言转回头来,但见轻纱微起,应是在朝妇人呼气。
    妇人立时将头往前微倾,鼻子一皱狠吸了一下,眼睛快速眨巴着似在感受什么,须臾摇摇头又到了第二个女子面前说道:“妹妹,请呼口气出来。”
    这第二个女子倒也听话,头上轻纱猛然鼓了起来。
    妇人又探头前倾猛吸一下,这回还未眨眼便哎吆一声身子晃了两下,口中叫道:“你这口气真大,差些将我吹倒了。”
    说着又到了第三个女子跟前,又照着前面两回那样做了一遍方转身去到卓玉凡身旁。
    国舅见她做完再从那边叫来一人查验。
    如此一个一个下来最后只剩下了蓝山尊者一人。
    “你这郎中过来吧!只剩你一人了。”国舅指着他叫道。
    蓝山尊者却笑着摆手道:“在下徒儿已然查验过了,他的判断定然不会差,我还是莫要过去献丑卖弄了。”
    “你徒儿?”国舅闻听一怔,转身对文总管问道:“文总管,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文总管脸上已显出慌乱,偷偷往上瞄了一眼方对国舅回道:“回国舅大人,此人自称是前来为公主治病的郎中。”
    “既是郎中那他为何不参加比试?”国舅问道。
    “这……这……这……国舅说得极是。”文总管口中说着转身对蓝山尊者叫道:“你这郎中怎不参加比试?”
    蓝山尊者闻言笑道:“总管大人,在进殿之前你曾言明只准十人比试,我若加入岂不是坏了规矩?”
    文总管一听扭头对着卓玉凡这边装模作样清点了一下人数,回头对国舅说道:“国舅大人,确是人数够了。”
    国舅听罢微微点头,然后朝殿外朗声说道:“既然人数够了,此人怎可待在殿上,来人!”
    话音刚落,殿外登时出现两名持着青铜钺的兵士。
    “将此人带出大殿,不!直接将他带出宫去。”国舅指着蓝山尊者对兵士命令道。
    两人闻听立时进了大殿直冲蓝山尊者而去。
    卓玉凡见状大呼不妙,这蓝山尊者的手段他已然见识过,腾云驾雾如履平地,万丈高的山峰眨眼间便能移走,倘若惹恼了他,别说动手,他只呼口气这两个兵士便受之不起。
    “罢了……”坐在正中大椅上的老皇帝突然开口说话了,“此人携徒儿前来本是一番好意,倘若将他轰出宫去,以后怎还会有人前来为公主治病,便叫他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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